孙蒋无能叹奈何，孔孟无权可奈何---东海客厅论民国

事在人为，人能弘道。很多事，有道者和无道者为之，正人和邪人、善人和恶人为之，结果大不同。尤其是政治之事，仁者为之，必有仁果；盗贼为之，必有恶果。正人善人为之，虽有正果善果，难免挫折多多，耗时久远。而且，正人善人守成或不难，创业则太难，难有大成也。

孙蒋不失为正善，却未达君子境界，修齐治平能力不高，对于民国品格不高和命运不佳，负有重大责任。有一条东海律，国家行不行，领袖是关键。尤其是开国领袖，对一个国家或王朝的品格和命运具有决定性影响。只有后继者进行重大文化政治改革，如汉武独尊儒术，邓氏架空马术，这个影响才会逐渐弱化。

比较而言，蒋君修养高于孙氏，然亦有限。仅仅皈依耶教一条，就是原则性错误。從容厅友言：“蒋皈依耶教，很大程度上是要与美拉亲近，如果是儒家君子在位，恐怕更难得美援。”为了美援而牺牲元首应有的信仰，无异于自外中国心，自戕民族魂。这种道义损失是多少美援都无法补偿的。

在政治上，有些东西可以妥协、改变和牺牲，有些东西则不可以。文化立场、春秋大义和民族信仰，任何时候都不能动摇！

民国政治、制度、文化、教育、经济、军事无不问题重重。就拿教育来说，政府放任反儒恶潮和马列邪说泛滥成灾，就是最大的不负责任。周鲁《我对民国政府教育部的一点间接印象》一文认为，当时中央行政的过度干预教育：“民国政府教育部，不仅管得过宽过死，还可能缺乏对于本国学术的自信。”

认同民国教育部“缺乏对于本国学术的自信”的判断，但不认同“管得过宽过死”。民国教育部对教育是干预不当，该管不管，过度强调思想自由和兼容并包，导致文化无主体、思想无主导、学生无纪律成为各大学普遍现象，歪理邪说泛滥成灾，严重恶化学校和社会风气。根本因还是“缺乏对于本国学术的自信”。

宋儒就有“儒门淡薄，收拾不住，皆归释氏”之叹，认为孔孟之后再无圣人，豪杰之士纷纷遁入空门。儒门淡薄盖因人心淡薄，但民国之前儒门和人心无论怎么淡薄，多数时代还是承认儒家道统地位的。唯到了民国，儒家彻底丧失政治地位，并且饱受恶批毒攻。遂让蚂学乘虚而入，轻易窃据宪位。

潇湘厅友为孙蒋辩护言：“在某些时势背景下，有大圣贤亦不能转的情况，如，孔子在春秋不能阻止王纲解纽的现实；孟子在战国，不能阻止列王兼并的现实。民国之乱不亚于春秋、战国，圣贤复起，亦未必能够完全匡救。”

东海答：孔孟不能转春秋战国之运，是因为无位。孔孟无位，君子无权，是孔孟和君子的不幸，儒家的不幸，更是中华民族和天下苍生的不幸。假设孔孟如管仲商鞅之得君心，或者如孙蒋之得天位，天下必然大变，岂有后来之暴秦得势。同样道理，孙蒋如果是圣王，岂有后来之毛帮成功！

古有君相造命论。君子得君行道或得君位，可以造民族之命，转天下之运。唯权位不可或缺，就像农具于农夫耕种不可或缺。孔孟周游列国，就是为了寻求适用的农具。求之不得，只能独善其身。穷则独善其身，穷就是没有权位。

君子能否上位，与一个时代的气运密切相关。而时代气运又取决于社会共业。一个道德过于败坏、恶业过于深重的社会，有两大特征：一是普遍逆淘汰，二是自绝于文明。自由文明都不可能，遑论王道文明。这样的社会，即使君子辈出，得君心或得君位的机会和概率也可以忽略不计。能不因危言危行、正道直行而入狱，就是天恩高厚、当局开明了。2021-9-19余东海集于邕城青秀山下独乐斋

首发于东海儒钟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