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賢在哪裡,天堂就在哪裡---東海客廳論聖賢 余東海 儒生不可以聖賢自詡,不可不以聖賢為志。 以聖賢自詡則妄,內存不足,名心過盛,狂言妄語,妄自尊大也; 不以聖賢為志則畫,畫地自限,執德不弘,信道不篤也。 君子雙戒,戒妄亦戒畫。----東海律
一 人人都是道成肉身,唯有聖人肉身成道。人人肉體意識都是天性所現,是為道成肉身;唯有聖人才能盡心知性知天,是為肉身成道。注意,這裡的聖人,特指仁本主義聖人,中道聖人,唯儒家文化和中華民族特有。 中道聖人是最完美的人,思想最圓正,道德最美好。聖人無過,有過非聖。朱子說:“聖人萬善皆備,有一毫之失,此不足為聖人。常人終日為不善,偶有一毫之善,此善心生也。聖人要求備,故大舜無一毫釐不是,此所以為聖人。不然,又安足謂之舜哉!”(《朱子語類》) 中道聖人即完人,賢人略遜,近乎完人,統稱聖賢。
何光順同道轉發黃裕生為“本原文化研究”寫的話:“通世界本原之道,明天下普遍之理,立人類未來之基。”世界本原之道,性與天道也;天下普遍之理,儒理、易理、五常、五倫也;人類未來之基,王道禮制也。欲通之明之立之,唯中道聖賢能夠。堅定聖賢之志,致力聖賢之業,儒士之本分也。 人不學不明道,德不積不成仁,聖賢可學而至,不可能生而成。或有天生的智者,沒有天生的聖賢。即使生而知之的上智,要成為中道聖賢,也需要下一番功夫,需要一個踐履和成長的過程。只能在不斷的踐履中成長。 或謂孔子“聖人成聖”,這種說法孔子生前就親自否定過了。孔子嘗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又曰,發憤忘食,樂以忘憂;又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學也;又曰,君子道者三,我無能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古來聖賢有一個共同特性是,殉身殉道不殉人。孟子曰:“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無道,以身殉道。未聞以道殉乎人者也。”(《孟子盡心上》) 以道殉人,就是降低道的品質去隨順他人,迎合世俗,適應社會,把道變成妾婦乃至他人陪葬品。殉身殉道都是以身為主,殉人是以人為主而依附之。以道殉人就是失身於人。 孟子曰:“大匠不為拙工改廢繩墨,羿不為拙射變其彀率。君子引而不發,躍如也。中道而立,能者從之。”以道殉人,就意味着大匠為拙工而改廢繩墨,羿為拙射而變其彀率,君子為了遷就不能從之者而放棄中道。烏乎可!胡廣《四書大全》引華陽范氏曰: “君子遭世之治,則身顯而道行,得志,澤加於民,故以道從身;遭世之亂則身隱而道不行,不得志,脩身見於世,故以身從道。以道殉乎人者,陳代所謂枉尺而直尋也。古之聖賢,以道殉身,伊尹周公是也;以身殉道,孔子孟子是也。君子窮達不離乎道,道可以處則處,道可以出則出。故人君用人,不用其身,惟用其道。以道殉人者,雖得之,無所用也。”又引新安陳氏曰:“妾婦以順從為道,故亦曰道。孟子見有身徒顯而道不行,道不行而身猶不知隱者,故發此論,言當隨時之理亂而酌身之進退,非道殉身則身殉道,身與道不可須臾離也。使道不殉身,身不殉道,即是以道殉乎人矣。” 二 聖賢四有,既有威武不屈、大義凜然的無懼,又有見義忘利、惟義是取的無私,也有見時知幾、趨吉避凶的明哲,還有逢凶化吉、遇難呈祥的吉祥。後面兩點往往為古今不少人所忽,茲特賦聖賢之福以明之。 聖賢者,大吉大福之人也。所居為福地,所治為福國。所造為福業,所發為福音。對敵為福將,現而為福星。在上操福柄,在下奠福基。生而為福人,死而為福神。 聖賢在哪裡,天堂就在那裡。聖賢在叢林,叢林就有天堂;聖賢在監獄,監獄就有天堂;聖賢在地獄,地獄就有天堂。聖賢所在,就是天堂。聖賢在君位,天性之光普照,必然形成最好的政治、制度和教育,讓國家越來越文明,讓道德越來越光明,讓廣大官民五福臨門。 故聖賢在位,是國家和民族的福報,是社會性、全民性的福報。這種福報,有賴於廣大官民不斷為善和開智,積累一定程度的社會福德,形成崇儒尊賢的文化道德氛圍,然後才配得上享有王道的自由和幸福。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一點也勉強不來。福德不相應,求之不可得;福報足夠了,拒之不可免。 共業難轉,大勢難逆。但若聖賢居上位,就有望在一定程度上扭轉時勢。君相造命,此之謂也。當然,這是假設聖賢得位。一旦反常成勢,聖賢就沒有得位的機會。春秋戰國,孔孟都沒辦法得位,連相位都得不到,遑論君位天子位。 如果說聖賢是家國天下的福星,盜賊就是大大小小的災星,反儒是反常之最,顛倒之極,福星災星顛倒看。百年來無數人把福星看成災星,把大大小小無數災星,當作福星支持、擁護、信奉和崇拜。 東海說過很多次,極權社會很多官員及富豪都是災星,會給它們的親朋好友及勢力範圍內的人民帶去大大小小的災難。《議報》所發《周儻:馬雲、趙薇與橫死的王大師----個彪炳史冊的大懸案之來龍去脈》一文,可作為一個小小旁證。 列斯波金之流都是大災星。對於它們,不僅支持、擁護、歌頌、參與它們的事業是大惡,有權利批判而不批判,有能力制約而不制約,有權力剿滅而不剿滅,都是有罪業的,甚至有機會逃離而不逃離,也有惡報! 所有邪惡之徒都是災星,於家災家,於國災國,於社會災社會,於家天下災天下!邪惡之徒有兩個共同的特徵,一是損人利己,為了暫時性的一己私利,不惜損害他人,殃民禍國;二是幸災樂禍,見不得他人的好,最樂於見到他人的災難,用他人的苦厄來襯托自己的幸福。這裡的他人包括他族他國。 在拙作《大福星和大災星》後,有人跟帖說:“關鍵是如何辨別大災星。大災星往往欺騙性強。信仰、崇拜和支持大災星的人,不見得都是壞人。但是等他們認清以後就已經損失巨大無法彌補了。” 東海答:信仰、崇拜和支持大災星的人不一定缺德但一定缺智,缺乏知人之明。知人之法,無非聽其言觀其行。其言其行要麼符合儒家文化標準,要麼符合人本主義價值,否則必非福星可知。 傳郁達夫在紀念魯迅大會上說:“一個沒有英雄的民族是不幸的,一個有英雄卻不知敬重愛惜的民族是不可救藥的,有了,而不知擁護,愛戴,崇仰的國家,是沒有希望的奴隸之邦 。” 東海學舌曰:一個沒有聖賢的民族是不幸的,一個有聖賢卻不知敬重愛惜的民族是不可救藥的。有了聖賢卻將其打倒在地,而將偽人賊子捧為聖賢偉人,是沒有希望的奴隸之邦。 三 聖賢這個概念本屬中道文化,但為很多學派宗派通用,遂有各種各樣的聖賢。有儒家聖賢和非儒家聖賢,儒家聖賢惟精惟一,允執厥中,最真最正。非儒家聖賢有真偽之別,正派聖賢為真,邪派聖賢為偽。正派聖賢又有尊孔和貶孔之別。
尊重孔孟的聖賢品質較高,貶低孔孟的聖賢品質較低。春秋戰國不少人被稱為賢者,包括賢相和賢士,但對於孔孟都不知尊重。典型例子如晏子貶孔,淳于髡嘲孟。稷下學宮搜羅天下賢才,孟子曾為稷下學宮上大夫,卻並未受到齊國和學宮真正的尊重,三為祭酒的荀子居然對孟子極為輕蔑而至於誣衊。
有一條東海律:中道聖賢都是相似的,外道人物各有各的問題,邪道人物各有各的邪惡。外道,外乎中道的各門各派,有正邪之別。邪道,悖逆儒家,背道而馳。邪道所謂的聖賢偉人,就是典型的盜賊。 有盜賊就有聖賢,有多大的罪惡就有多大的善良。同時,要成就有多大的善良,就需要有相應的罪惡以琢磨鍛煉之,溫室里難以長出參天大樹故。有罪惡分子才能製造苦難和人禍,為參天大樹的成長提供風霜雨雪。 吾嘗言,兩極主義也有其歷史使命,暴君也是奉天承運而來的。非善良到極致,成不了聖賢;非邪惡到極致,做不成盜賊。盜賊可以毀滅小人,也可以成就聖賢。 故罪惡的東西既不可有,又不可無。不可有,故必須有義刑義殺義戰以消除之。但是,若無罪惡,人類的德智就難以深入開發和不斷成長。 孟子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雲,這個斯人,可以指個體的人,也可以是全人類。人類是要在宇宙中承擔大任的,昊天“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無數無量的人受罪蒙難的經過和和一輪又一輪除惡滅罪的事業,就是人類成長的過程。人類經歷千難萬險,才能整體大徹大悟而進入大同境界。然後才獲得向星空進軍的資格,從地球文明的巔峰展開宇宙文明的萬劫長征。 2022-1-11余東海集於邕城青秀山下獨樂齋首發於中國文化基金會公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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