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把自由中國夢，化為時代最強音----王道自由微論

余東海

【最強音】新王道之所以能夠在政治、制度和文明領域，深入交通並全面吸收民主制度及西方文明的精華，是因為儒家在哲學、政治學、價值觀層面具有覆蓋性優勢，仁本主義可以覆蓋人本主義和自由主義，儒家五常道仁義禮智信，可以覆蓋西方五常道自由人權平等民主法治。注意，王道自由的理念，雖然深受自由主義的刺激影響，但並非對自由主義的雜揉嫁接和泛化應用。自由在王道中具有內生性，深深植根於仁本主義道德學和政治學之中，東海為因應時代要求而予以突出、明確和強化，將自由化為時代最強音。在極權時代，自由應該成為儒家最重要的追求；在儒家時代，自由應該成為王道最關鍵的支柱。小詩寫懷曰：黃塵黑雨枉交侵，歷劫依然赤子心。誓把自由中國夢，化為時代最強音。

【最需要】中國現在最需要的是一群立足中華文化、追求人權自由的大勇者，不久的將來最需要的是一群深入儒家文化、建設王道禮制的大智者。只有在極權時代嚮往過、倡導過、呼籲過、追求過自由者，才知道自由的可貴和重要，才能把自由當成新王道的要旨之一。注意，在沒有言論自由的時候，正義的言論就是行動，批判極權主義和反自由的思想行為，宣傳自由的正義，就是追求自由。

【大好處】儒家追不追求，自由都將到來。但儒家群體追求自由，有兩大好處：一可以有效提升自由事業的品質，最大程度地避免自由異化、劣化和民粹化，亦更好地參與重建中華的偉業；二、可以充分提升儒群品質，增強儒生們的內功。在極權時代追求自由，既是仁愛之心最好的體現，也是內聖功夫最好的鍛煉。

【大自由】人權自由，文明共識。不明其重要性，不配為儒；反對之批判之，不配為人。如果不能建立自由共識，甚至與馬幫一樣熱衷於搞一言堂和言論罪，熱衷於防民之口、禁人之言，那樣的儒家復興起來，無非多一個花瓶黨、多一批三幫分子而已。那樣的話，還是不要復興的好。

【大自由】有序無自由，不如無序有自由，暴秦不如春秋戰國。根據秩序和自由的配置，社會可分為三種狀況：有序自由，無序自由，有序無自由。有序自由包括王道化和民主化，無序自由是叢林化，有序無自由是監獄化。幾種社會形態中，王道社會最優，民主社會次之，叢林社會惡劣，監獄社會最劣。

【大自由】寧願對方與吾對罵，不能讓人不敢說話。生平待人接物包括對待親友客人，都喜歡儘量讓人放鬆，嬉笑怒罵自由自在，最好感覺不到吾的存在。有人罵吾當然非好事，那說明對方無禮而吾無德威。但無論怎樣，比讓人不敢說話好多了。如果有人在吾面前拘拘束束遮遮掩掩，吾會引以為恥。

【大自由】只有自由選擇的善良，才是真實的善良；只有自由選擇的信仰，才能真誠而堅定；只有在自由放鬆的狀態下，良知才能最大程度地發揮作用。這是吾切身體會。同時，吾從歷史和現實經驗中得出一個結論：讓子弟、弟子、下屬和民眾不敢說話，流弊多多，後果嚴重。例如，會嚴重傷害他們的道德成長、智慧開發和精神健康，也會給自己帶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或危險。讓人不敢說真話，就會培養偽君子和姦詐巧偽之徒，會惡化生活工作環境，會被假話包圍，甚至被人當面說好話、背後下毒手。

【大自由】一些儒生不知信仰自由之重要，認為儒家應該倡導儒家信仰，不應鼓吹信仰自由，以免國人信仰異端外道。殊不知，倡導儒家信仰和信仰自由毫無矛盾。人們信仰儒家，應是發自內心的自由選擇，而非外在強迫。信仰不能強迫，道德不能強求。強迫的信仰、強求的道德必然虛偽。有這樣一段話：“抱着自己10公斤重的孩子，你不覺得累，是因為你喜歡；抱着10公斤重的石頭，你堅持不了多久。當一個人不喜歡做某件事，就算他才華橫溢，也無法發揮；當一個人喜歡上了某件事，他發揮出來的能力會讓你大吃一驚。”當一個人喜歡儒家，就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不讓他關心愛護不讓他抱都不行；當一個人不喜歡儒家，逼他信仰，就像逼他抱10公斤重的石頭一樣。

【外自由】政治自由，才有文明富強；社會自由，才有生機活力。自由的地方難免有些嘈雜混亂，但只要建立良制良法，就不至於無序化，再怎麼混亂也有底。極權社會沒有自由，貌似有序，卻是惡序，人民奴性惡性並重，社會怨氣戾氣瀰漫，國家死氣沉沉鬼氣森森……

【內自由】道德自由又稱良知自由，相當於意志自由，是內在自由和聖賢境界，孔子所謂“從心所欲不逾矩”是也。君子如果從心所欲，言論行為還會出錯，說明道德還不自由。道德自由是一種良知時時刻刻完全做主的高級修養狀態，信口而言就可以是中道經典，信步而行也離不開中庸之道。

【自由辨】自由有真偽之別。社會主義的自由有名無實，民粹主義的自由無法無天，皆偽自由。自由品質又有高低之別，王道自由，自律他律並重，品質最高。導之以德，自律也；齊之以禮，他律也。他律包括禮約和刑法。禮約側重精英，刑法側重民眾。故王道自由具有雙重邊界，精英的自由邊界是禮，民眾的自由邊界是法。比較而言，自由主義雖有法律，沒有禮律，欠缺自律，自由品質就遜色多了。

【自由辨】很多人反對自由，是因為分不清楚利己主義、個人主義、自由主義、王道自由的區別。利己主義是人生哲學，對立面是利他主義；個人主義是政治哲學，對立面是集體主義；自由主義是政治學，對立面是極權主義。儒家既反對利己主義、集體主義和極權主義，又反對利他主義，也不完全認同個人主義和自由主義。儒家於人生，強調利己利他兼顧；於政治，追求個體集體並重，秩序自由雙優。此君子之所以中庸、王道之所以可貴也。

【立場辨】追求自由必須堅持正確的文化立場。只有以民為本的儒家王道，才有自由的精神內存；只有以人為本的自由主義，才能開出自由政治。所以，只有儒家和自由主義的立場才是正確的，其它文化體系都與自由不相應，馬家更是背道而馳。立足馬家追求自由，追到的只能是社會主義和民粹主義的偽自由。社會主義自由寫在紙上牆上，民粹主義自由導致無法無天叢林化。

【自由派】自由派又稱民主派西化派，是一個非常混雜多元的群體，群中有群，派中有派，可分為大大小小很多群體派別。論個人身份，有體制內外、境內外之別；論政治性質，有改良、革命之分；論制度追求，有總統、內閣之異；論思想傾向，有傾向儒、傾向佛、傾向道、傾向耶、傾向馬等等不同；論思想品質，優劣真偽各各有別，有一些民主派是民粹派極權派自以為是或者冒充。

【教化論】只有保障基本人權的制度法律，才是良制良法；只有尊重人民自由的道德教化，才符合教化精神。儒家教化有三個特徵：一、必須堅持仁本主義立場觀點方法，遵循仁義之道；二、以身作則，要求部屬和民眾做到的，自己必須做到做好；三、道德教化與法律制度有別，也與義務教育和紀律規範有別。教化只能潛移默化，不能硬性強制。

【東海律】人權天賦，自由天性。剝奪人權自由，是對人格尊嚴最嚴重的侵犯，是對人之天性最深重的戕害。同時，這也是一種最深刻的良知自戕。人權自由被剝奪，必然奴隸化；剝奪人權自由者，必然非人化，輕則禽獸化，重則魔鬼化。古今中西的兩極主義勢力就是禽獸魔鬼集團。

【東海律】僅有自由是遠遠不夠的，沒有自由是絕對不行的。在極權社會，盡心盡力倡導、追求和推動政治自由，是成就道德自由至關重要不可或缺的法門。以自由為己任就是“仁以為己任”的關鍵。只講道德自由，不講政治自由，不在乎政治、社會是否自由，所謂道德自由或道德追求就是偽的，自欺欺人耳。

【東海律】神本主義強調神權，君本主義強調君權，物本主義強調物產，國家主義、社會主義、民族主義分別將國家、社會和民族放在第一位，都不重視、不可能重視人權自由。所有政治學及政治哲學中，唯有外王學才能以民為本，唯有自由主義才能以人為本，唯有這兩種政治學才能從根本上重視人權自由，為之提供制度保障。儒家一旦宗教化、馬列化、民族主義化，必然淡化或泯滅自由之心，喪失對人權自由應有的關切，這是思想邏輯、道德邏輯的必然。十幾年來，東海熱烈歡迎馬家和各家儒化，同時堅決反對儒家異化，對馬家化、宗教化和民族主義化的儒家都予以毫不客氣的批評，根本因在此。

【東海律】有內聖功夫者必有外王努力。有權位則推行王道，制禮作樂；無機會則倡導王道，弘儒衛道。在極權社會，追求政治自由是成就道德自由不可或缺的根本性法門。追求政治自由，既是為人民為國家，也是為儒家，更是為自己。有不追求自由的仙佛菩薩和世外高人，沒有不追求自由的聖賢君子大丈夫。

【保民論】王道原則，敬天保民。保民包括保護國民的生命權、財產權和自由權。這是人權三要素。在保護人權方面，西方民主政治的做法值得我們學習。三權得不到基本保障的地方，輕則叢林化，如民國；重則監獄化地獄化，如馬邦。重建中華的時候，注意，很多人懷念民國的自由，忽略了其時的無序。“打土豪分田地”之類活動冠冕堂皇地到處開展，人民的生命財產缺乏有效保障。
【新王道】王道原則和精神一以貫之，但王道的政治形態和制度模式，則有古今新舊之別。古代儒式君主制，包括公天下和家天下，都屬於舊王道。東海仁本主義開出來的未來公天下王道，即儒家憲政，乃為新王道。《前輩不可見，古道邈難尋---懷念胡繩》中吾嘗言：“君主時代，舊仁本主義已經創造了舉世無雙的古典文明；民主時代，新仁本主義必將創造更加輝煌的中華新一輪文明。”

【王道論】王道二字，側重於道。王要合道，政要合道，合乎仁義之道。合道之政，才是仁政；合道之王，才配稱王；仁政王者，才能近悅遠來而天下歸往。王稱總統也可以，但必須明白，王道之王相比西方總統要求更高。王者三通，通天地人。通天道則至誠無息，自強不息，高明配天；通地道則厚德載物，含章可貞，博厚配地；通人道則仁民保民，貴民親民，富之教之，利用厚生，導德齊禮，也意味着具備民意合法性。

【王道論】未來王道社會，言論罪、文字獄將被永遠拋棄於歷史的垃圾堆。反對自由、批判人權者，同樣享有自由人權；主張奴役、自甘為奴者，同樣不受任何人和勢力的奴役。滿腹邪知邪見、愛說蠢話惡話的人，自絕於上流社會，自斷了上升渠道，但絕無受政治迫害和刑法懲罰之虞。

【王道論】君子是“躬自厚而薄責於人”，對自己嚴要求，對他人低標準；王者是躬自厚而薄責於民，王道是對官員高標準，對民眾低要求。王道社會高度自由，王道自由以言論自由、信仰自由、結社自由、信息自由為四要，包括新聞自由、遷徙自由、免於恐懼的自由和不虞匱乏的自由等等。王道之民的人權自由、人格尊嚴都能獲得充分保障，上升渠道暢通，成功機會公平。

【王道論】對於國民，政治要務有二：一是劃定剛性的基本底線，包括鰥寡孤獨者皆有所養、生老病死皆有所依的保障底線，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享有人權自由人格尊嚴的法律底線；二是打開自由的向上通道，文化、政治、經濟各方面渠道暢通，上不封頂，機會面前人人平等。人民可以各憑本事，或成名成家，或成德成聖，或開物利用，或發財致富，或為師為政，或競選元首。

【元首論】元首的偉大，體現於四化：讓政治王道化，讓制度禮樂化，讓民族文明化，讓人民自由化，甚至讓人民感覺不到元首的偉大。人民如魚得水而不讚美，不知水的存在，如《擊壤歌》所唱，帝力於我何有哉，元首和政治於我何關呢。這就是王道自由的最高境界。2022-7-26餘東海集於青秀山下獨樂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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