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事業為什麼從失敗走向失敗---兼論儒家的內傷
余東海

百年來自由追求從失敗走向失敗，有內外二因。外因是文化、道德、社會環境不良，而且越來越惡劣。與自由不相應的人太多了，主要有三種人：

一反自由派，包括反人權、反民主、反憲政者，野蠻化；二反儒派，去仁義化，非人化；三螞派特別是蟊派，物化，禽獸化。這三種人本質上與極權主義最相應，三種人占多數、為主流的社會，最方便極權主義崛起、成功和維持，進步很難，從善如登，進一退三，一不小心就會退回。

這三種人應是人世間最難啟蒙者，文化啟蒙基本無效，災難啟蒙也難奏效。不少人飽受災難，九死一生，依然執迷不悟，依然崇螞反儒反自由，既可悲又可恥！

自由事業走不出失敗的怪圈，內因當然要從自由群體自身尋找。多數自由派思想上存在嚴重問題應該是關鍵，主要錯誤有三：

一是反孔反儒，去儒家化，意味着去中國化去仁義化，讓中華民族喪失了民族精神，讓自由追求喪失了仁義內力，讓民主制度喪失了道德根基；二是民粹化，錯認民主主義、平等主義、平均主義為自由主義，嚴重偏離自由主義正道；三是集體主義化和赤化，錯認民族主義、馬列主義、社會主義、愛國主義可以與自由主義相通。以上三大錯誤是自由事業不成氣候的思想內因。

這是一條東海律：古今中外任何政治實踐和變革，包括改良和革命，都需要理論先行。即使儒家王朝自上而下的改良，也需要一定的理論支持，何況其它。理論正確，實踐未必完全正確；理論有誤，實踐必然問題重重，失之千里。

追求民主自由百年不成，理論不行是基本內因。百年來啟蒙派中，真正的自由主義者寡。至今為止，仍有不少自由派誤以為，民主自由可以通過反孔反儒追求之，可以通過螞主義、民族主義、集體主義、民粹主義等等邪路追求之。蠢矣哉，南轅北轍而不自知！

儒家不成氣候，也有內外二因，基本外因是反孔反儒運動持續百年才逐漸消停，儒家文化和文明受到空前的摧殘和抹黑；關鍵內因是儒家群體偏離孔孟之道。百年來偏離孔孟之道的偏見謬論很多，主要有三：

一是宗教化，康有為派夷儒家為宗教，蔣慶派變本加厲，夷天道為準人格神；二是民主化，民國諸儒夷王道為民主，民主制度雖然不錯，焉能與禮樂制度相提並論；三是異質化，又以物化和集體主義化最為嚴重，把儒家等同於唯物主義民族主義、國家主義、社會主義等等。這些錯誤都是原則性的，都從內部對儒家事業造成了不同程度、不同角度的傷害。

在孔子手裡，王道理論已經完成。但要付諸於現代化實踐，有必要進行反本開新、與時偕宜的現代性轉化。蔣慶的政治儒學就是現代性轉化的成果，具有重大探索意義。但是，其理論缺陷甚大，偏離孔孟嚴重，內既不足以上達性天，外又不足以建設王道，不適宜付諸實踐是顯而易見的。其最大的問題宗教化嚴重，民本性不足，自由性缺失，喪失了政治實踐意義。新王道必須建立在人民擁有主權尊嚴和人權自由的基礎上。吾不能不起而糾之，另闢正道。

一切無可無不可，唯思想理論寸步不讓。對傳統諸子、西方百家，對馬列主義、神本主義、三民主義、自由主義及儒門外道等等，是者是之，即使邪派，不棄一善；非者非之，即使親友，不讓寸步。即使熊公、胡公、洪公、劉兄等等故人重來，吾亦寸步不讓。當年私淑熊公、受賞胡公、受惠洪公、友好劉兄時，對他們的思想理論就各有異議批評，何況仁法已成之後，更不能客氣。

佛教言，寧可將身下地獄，不將佛法做人情。仁者要為天下萬世負責，更不能以仁法做人情。仁法者，以五觀為核心之仁本主義體系也。吾相信，堅持仁本主義立場觀點方法並弘揚之，內而實踐道德自由，外而倡導王道自由，既是對吾族吾國最好的仁愛和救治，也是對各位故人最好的敬重和報答。諸公諸友天上有知，敬請繼續垂愛護佑。

自由不是萬能的，即使是王道自由，同樣有種種問題，包括道德、政治、社會問題。但是，沒有自由是萬萬不行的。沒有自由的政治必然是暴政，沒有自由的社會必然是惡社會，沒有自由的國家只能是監獄，沒有自由的人民只能是奴隸。追求自由，人人有責，匹夫有責！2022-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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