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敌人---兼论儒群的问题

余东海

百年来自由的敌人特别多，熙熙攘攘遍布朝野，概乎言之有五派：一是反儒派，二是崇蚂派，三是民粹派，包括民主主义、平等主义、平均主义、女权主义者；四是集体主义派，包括民族主义、国家主义、虵蜖主义、天下主义者；五是反自由派，包括反对自由主义、民主制度和西方文明者。

除了赤裸裸的反自由派，其它四派中不少人口头上也倡导自由，甚至以自由派自诩自命，但实质上仍然是自由的敌人。例如，很多反儒派不知道，《美国28项立国原则》第二项是“道德是宪政和自由的前提”。反孔反儒反掉了仁义道德，也就反掉了宪政自由的道德前提和社会基础。

反儒派有五反三最特征。

五反，指反人伦，反人性，反人格，反人权，反人道。儒家为人为政最重仁恕，尊重和关怀人性，故反儒家就是反人性。儒家最重五伦，强调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故反儒就是反人伦。儒家仁义原则是人格的核心，故反仁义就是反人格。儒家主张人权天赋论，认为人人皆有天性，人人应有人权，故反儒就是反人权。儒家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故反仁义就是反人道。

三最，意谓最愚昧，最反常，最不吉祥。反儒派昧于天理良知和中华文明，故最愚昧。反儒就是反对五常道，故最反常。反常到五反的地步，必有悔厉咎凶，故最不吉祥。吾尝言，绝大多数反儒派都是灾星，于家害家，于国害国，于天下害天下，最后把自己祸害了。

不赞同儒家不一定属于反儒派。反儒派的基本特征有三：一诬尧舜诬孔孟，诋毁历代圣王和圣贤；二反仁义反礼制，把仁义道德和礼制斥为吃人之物；三反五伦反孝道，把五伦之常、孝悌之道视为封建糟粕和极权帮凶。三者有其一，就可以视为反儒派。一句话，欲知何为反儒派，请看大多数五四派。

俗话说，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东海曰，来追自由者，多非正常人。

反儒派固然反常，崇蚂派、民粹派、集体主义派和反自由派，无不反常，或思想反常，或德行反常，或思想德行都反常。反常派一大共同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破坏很行建设不行。他们来追求自由，必然越追越远，越求越失败。就如马帮爱民，越爱人民越苦难；又如马邦人爱国，越爱国家越败坏。

道德有真伪之别，自由也有。王道主义和自由主义的自由都是真的，极权主义和民粹主义的自由都是伪的。极权主义的自由是监狱化的自由，有名无实；民粹主义的自由是丛林化的自由，弱肉强食人相食。虵蜖主义的自由就是两者的结合，国家监狱化，社会丛林化。

自由和秩序一体两面，真自由必有序，好秩序必自由。没有自由的秩序是极权化的恶秩序，没有秩序的自由是民粹化的伪自由。能够提供良好秩序者，一是王道主义的礼制德治，礼法并重，德主刑辅，自由和秩序双优，堪称最优选择；一是自由主义的民主法治，法律至上，亦不失为次优选择。

自由和秩序应该两全其美。但在不能两全的情况下，窃以为，宁可略伤秩序，不可伤害自由。秩序伤了可以疗救，没了可以重建和自发。自由没有了，那就一切无望一切完蛋。恶制恶法恶序之下，一切无不恶化，甚至人种都会退化。

其它四派各有问题，儒群问题亦匪浅鲜，主要有两种倾向和现象：一是过于抬举自由主义，将民主等同于王道，民国诸儒就有此误；一是过于贬低自由主义，敌视民主制度和西方文明，将民主与党主一视同恶，甚至认为民主不如党主。后一种现象在当今儒门中相当流行，不少儒生无意充当了极权的帮闲，可悲可耻可叹！

至于积极主动地支持极权主义者，更直接堕落为自由的敌人了。吾尝严厉指出，只唱赞歌的儒家，必非儒家。为唱赞歌的儒家，不仅非儒，而且是三帮分子。对于极权主义，可以逃避，可以沉默，可以抗争，可以导善，唯独不能三帮。逢君之恶其罪大，反人权自由，逢极权之恶，其罪特别大。

二十几年来，吾大倡人权自由，如碎嘴婆子絮絮不休，如敲钟和尚日日不停，如飞蛾扑火奋不顾身，饱经风霜雨雪而无阻，饱经艰难险阻而无悔。因为吾深深地知道，人权自由与民族和国家的前途紧密相连，与大多数人的命运息息相关，遗憾大多数国人不知道。

弱势群体不知道，没有不虞匮乏的自由，就没有社会福利保障的健全；知识群体不知道，没有言论自由结社自由，就没有人格尊严；富贵人家不知道，没有不虞恐惧的自由，一旦丧权失势或靠山出事，就很容易落入恐惧的深渊。

没有人权自由，即使位重权高，也无尊严可言。一旦大权失落，难免受辱甚至挨刀。如果贵为首脑，不能还权于民，终究是昙花一现，没有后福，只有后患，江湖之鉴就在眼前。吾当年的判断而今基本应验。前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呜呼哀哉！2022-11-1余东海

首发于北京之春http://beijingspring.com/bj2/2010/280/117202272830.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