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雲商業帝國的盛衰;許家印資本失去了邊界 作者:一來 我一直認為,一個國家真正的競爭力,不只是資源、人口和軍隊,而是能否持續產生創造者,並讓創造者願意留下來繼續創造。 所以,我提出兩個人——馬雲和許家印——恰好代表了兩種完全不同的命題。 一、馬云:創造者的盛衰 馬雲的成功,本質上不是因為他有多少錢,而是因為他改變了一種商業方式。 他創造了數千萬中小商家的線上交易平台;數以千萬計的就業機會;移動支付和數字商業生態;一個讓普通人也可以做生意的互聯網時代。創造者最大的價值,不是財富,而是創造新的生產力。 一個國家如果尊重創造者,就會形成一種預期:只要合法創新,就有機會成功。這種預期,會不斷吸引年輕人去創業、去冒險、去投入科研。 而如果社會形成另一種預期:創造得越大,風險越大;站得越高,不確定性越強。那麼,最聰明的人就可能不再想着創造,而是想着如何規避風險。創新最需要的,其實不是補貼,而是穩定的制度預期。 可是,為什麼馬雲進入金融領域會被叫停? 表面上看,是一次企業監管事件;更深層看,是市場資本與國家金融治理邊界的一次碰撞。 電商平台屬於商業競爭,消費者可以自由選擇;但金融不同。金融連接的是貨幣、信用、支付、儲蓄、信貸和整個經濟循環,一旦出現系統性風險,承擔代價的不只是企業,而是整個社會。 隨着平台經濟的發展,支付寶、小額貸款、徵信、基金銷售等業務不斷擴張,一個民營平台開始同時擁有龐大的用戶數據、支付能力、信貸能力和資金流轉能力。這意味着,它已經不僅是一個互聯網企業,而逐漸具有了金融基礎設施的屬性。 但馬雲團隊忘了,中國是公有制。在以公有制為主體、強調國家掌握金融命脈的制度框架下,這種發展必然會觸碰社會主義的制度邊界。 因此,最終逼退馬雲的,並不完全是某一個人,也不只是一次講話,而是一種制度動力:國家必須重新確認金融主導權和資源配置權。 換句話說,在中國,如果繼續向前發展,馬雲面對的已經不是市場競爭,而是制度邊界。當公有制被確立為主體制度時,任何足以影響國家資源配置、金融體系和社會治理的大型私營資本,都會面臨制度邊界。 從這個意義上說,馬雲事件留下的真正命題不是“一個企業家的沉浮”,而是:當創造者進入金融、數據、信用等公共領域時,市場與國家的邊界應當如何劃定? 這個問題,應該說至今仍然沒有標準答案。但它提醒我們,一個國家可以鼓勵創新,也可以規範資本,而如何在保護創造者與維護公共安全之間找到平衡,才是現代市場經濟最困難、也是最重要的制度課題。 二、許家印為何資本失去邊界 許家印代表的是另一種現象。 房地產高速發展的年代,他依靠高槓桿、高負債、高周轉,把企業迅速做到巨大規模。如果公開披露和司法認定的違法行為成立,那麼侵占、賄賂、違規融資等行為,本質上都屬於利用制度漏洞攫取利益,而不是創造新的價值。 創造財富和轉移財富,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真正健康的資本,是:創造產品;創造就業;創造稅收;創造技術。而不是:借未來的錢;推高資產價格;把風險留給社會。 因此,對於腐敗和違法行為,依法追究責任,是維護市場公平的重要組成部分。 許家印為什麼會走到今天? 如果只回答一句話,我會說:不是一個人創造了一個時代,而是一個時代創造了一個人;當時代結束,制度開始重新修正,最激進的模式往往首先崩塌。 許家印的模式,本質上是六個字:高槓桿、高周轉。 借今天的錢,買明天的地;用明天賣房的錢,還今天的債;再用新的融資,繼續擴張。在房價持續上漲、融資不斷、土地不斷升值的環境下,這種模式會迅速做大。 但它有一個致命前提:整個社會必須持續相信未來房價會繼續上漲。一旦銷售放緩、融資收緊、人口結構變化、市場預期下降,整個循環就會斷裂。 所以,許家印個人當然要承擔企業經營和依法應承擔的責任,但更深層地看,他也是一個特定發展模式的代表。 當今的中國還有太多的“許家印”! 如果理解為:依賴高負債、高槓桿、高擴張的發展模式。 答案是:這種模式曾經廣泛存在於房地產、地方融資平台、部分大型企業乃至一些地方經濟發展思路之中。 近幾年,中國持續推進房地產去槓桿、金融風險防控、地方債務治理,目的之一就是降低系統性風險。因此,制度正在主動壓縮這種模式的生存空間。 真正值得警惕的,不是某一個許家印,而是“許家印模式”。 如果一個經濟體長期形成這樣的激勵:借錢比創新容易;炒地比研發賺錢;金融套利比製造業回報高;資產升值比技術突破更快;那麼,大量資本就會離開創造領域,而進入資產領域。 最後會出現一種現象:創造者越來越少,投機者越來越多;工程師越來越少,金融操作越來越多;長期研發越來越少,短期套利越來越多。 這才是一個經濟體最大的風險。 三、我雖然一直認為,馬雲和許家印,不應該放在同一個評價體系裡討論,因為馬雲和許家印代表的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發展路徑。 馬雲依賴的是:技術+平台+創新。 許家印依賴的是:土地+金融+槓桿。 一個國家如果長期讓第二種模式比第一種模式更容易成功,那麼最優秀的人就不會去實驗室,不會去寫代碼,不會去做芯片,而會去做資本運作。這是制度激勵的問題。 但是,這兩位中國頂級商業帝國人物,他們的結局是最該引起深刻反思的,因為他們代表的是兩種不同的社會角色。 馬雲主要回答的是:如何創造新的生產力? 許家印主要暴露的是:資本如果缺乏邊界,會產生什麼風險? 一個是創新命題,一個是治理命題。但終止於一個國家制度、規則的邊界。一個要突破被禁而邊緣;一個靠欺騙滿貫成囚。 四、真正成熟的制度應該怎樣做? 一個成熟的現代社會,應該同時做到兩件事。 第一,保護創造者。 允許失敗;允許爭論;允許創新;允許新的商業模式不斷出現。因為沒有創造者,就沒有新的經濟增長。 第二,嚴格約束權力和資本。 不管企業有多大,不管老闆有多有名,只要違法,就依法處理;只要危害公共利益,就依法糾正。這裡最重要的不是誰,而是規則。 五、比個人命運更重要的是社會預期 對於年輕人來說,他們真正關心的並不是馬雲和許家印本人。 他們關心的是:如果我努力創業,會不會得到公平競爭的機會?如果我遵守規則,是否可以長期經營?如果我成功了,是否擁有穩定的制度預期?如果別人違法,是否真的會受到同樣的法律約束? 這些問題,決定了人才是否願意留下,資本是否願意長期投資,企業是否願意持續創新。一個國家如何對待創造者,往往決定了這個國家未來的命運。 一個國家如何約束資本和權力,則決定了創造者是否敢繼續創造。 只有當創造受到尊重、違法受到追究、規則保持穩定,一個社會才會形成最寶貴的資源——長期、可預期的信任。而信任,比黃金更難積累;比GDP更能決定一個國家未來幾十年的發展方向 一個現代國家,既不能讓資本凌駕於公共利益之上,也不能讓創造者失去穩定預期。 五、規則
如果規則能夠明確、邊界能夠穩定,那麼企業家知道什麼可以做、什麼不能做;政府知道監管的邊界在哪裡;社會知道成功依靠的是創新而不是關係。那這個國家將具有長期的競爭力。但就目前中國的經濟環境,在現有制度的框架下,很難長期成長出一個擁有馬斯克那樣跨產業、跨金融、跨輿論、跨科技並具有全球獨立影響力的超級私人資本家。 這是中國的初級階段,也是現狀,馬雲你不服不行! 2026.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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