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出水面 (25)
天鵝湖大酒店在夜色中是一片朦朧的燈光,這樣的時刻最讓人想入菲菲。
明月軒最高層鮮花一層壓着一層,秋朗依然是休閒的打扮,剪了一時髦的髮型,象那些足球明星似的,這不似秋朗特例獨行的個性。
藍心正在享受着晚餐上的美食,秋朗問:“怎麼樣,藍心?”
藍心依然是優雅的吃着美食,很隨意的回答,“你是說美食呢,還是問我心情如何?”。
接着又補充一句:“吃飯亦如做官,不可打擾的。”
藍心隨他轉過臉來,甜甜地一笑,微微地歪頭,輕輕地啟齒,定定地看着秋朗的雙眼,這樣的時刻,仿佛一泓清澈的 泉水浮現一尾稍縱即逝的小魚的行蹤。
你慢慢享用,你知道我所指的是什麼?秋朗心裡這麼想,可還是沒有說出口。
其實秋朗太想知道她的德國之行了,這一段時間,秋朗是在懊惱和悔恨交織的感情中度過來的,他不應該放心的讓她和麥可一起去德國,他做不到這麼大度。
可秋朗不僅沒有阻止,相反,他給了這麼一個機會給藍心和麥可。
太陽是等來的,月亮 是等來的,星星也是等來的,春天的花是等來的,秋天的果實也是等來的,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這個世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是等來的。他發出這樣的感嘆,這時的秋朗和二十年前的秋朗判約兩人。
半個月前,回憶將藍心拉回到那個很特別的上午,匆匆而來的索董事及將要遠別去歐洲的荷荷、三人集在一起的情形如一幅畫慢慢的打開。
那慢慢打開的畫軸一點點的展開時,藍心才知道當初出國時 媽媽隨意叮嚀的一件事,在當時藍心的意念里是多麼的不可理喻的事情竟在無意中漫漫浮出了水面。
最後,索董事心事重重的走了、荷荷匆匆忙忙的走了。
藍心沒有多想,就去麥可的畫室,他的奶奶的畫相還在,多少次麥可要帶藍心去他們家。可藍心總是找機會拒絕,這讓麥可很長時間很失落,可不知為什麼今天藍心主動提出要去他們家,一時麥可有些不知所措,他笑着說:還沒準備好,他不知所措的樣子讓藍心很吃驚,不知道他要準備什麼?
可麥可只是說他太高興了,不知怎麼招待她為好。
麥可的家很大很整潔 ,可藍心只見到了麥可的媽媽,大廳里果然有一幅畫---送客松。
既無迎客,何謂送客,這畫掛於此處多少有些文不對題。
但畫應該就是索董事所見過而買不走的送客松無疑了。
這幅畫,當時是作畫者到黃山現場根據實物臨摹而成,真正黃山十大名松之一的“送客松”現因自然規律等原因枯死,據悉,這棵“送客松”高4.8米,樹齡約450年,立於黃山風景區玉屏樓右側道旁,枝葉側伸好像作揖送客,與名揚世界的黃山“迎客松”遙相對應,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
所臨摹的黃山“送客松”實物畫也水漲船高,被吵出了天價。
藍心以前在翻看麥可的相冊時見過這麼一幅畫,不想真的還在這裡,和那幅迎客松相比,是多少相似的一幅作品,這絕對出自一個人之手,當初主人怎麼會賣掉迎客松而留下送客松?
世事蒼茫,一兩百年間,多麼好的一對畫,卻一幅留連於市井之間,一幅孤獨蒙塵於此。
藍心站着看了許久,第一次和麥可的相識,那晚的音樂又一次飄飄緲緲的吹來了。
回憶里麥可看着奶奶的畫相說:“這是我奶奶自己畫自己,是她本人,當年的奶奶很漂亮,不是嗎?”
“你奶奶是中國哪裡人?”
“這個,這個不知道,如你想知道,我們可以去問一問爹爹。”
藍心想說什麼可欲言又止。
麥為她倒上一杯茶,並且將音樂打開,依然是甜蜜的薩克斯鄉間音樂。
“做我的朋友吧。讓我好好的照顧你!”
那夢幻般的音樂繼續如痴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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