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洋淀一帶,常從地里挖出一種當地叫地梨的東西,大小約等於櫻桃,味道類似荸薺。清涼而且甜美。但是見不到莖和根。有時連着一點枯萎的藤,因此到現在也不明白它到底是怎麼長出來的。 那裡下地要喝水,一般在地頭挖個坑,一會便會滲出水來。所謂臨渴掘井,非妄言也。水有鹹味,可能跟鹽鹼化有關係,喝着不硬,似不甚解渴。如果懶得挖井,那就求助於地梨了。汗滴禾下土的時候,坐下來隨手刨一大把地梨,貪戀地咀嚼,一股清涼頓時沁入心頭,可見天無絕人之路。什麼地方有什麼地方的活法。 香瓜則是窮孩子的恩物。多長在玉米地里。青紗帳沒過人,開始抽穗兒時,香瓜藤也開始纏繞。香瓜的種類甚多,一般有手雷大。顏色有白,黃,綠各種。在玉米地里找到,難免喜上眉梢,擦擦泥拍碎,吃的滿嘴滿臉的汁水,也是一種幸福。 某仲夏之夜,俺從玉米地經過,借着星光,見到一隻小白刺渭正在那裡拱一株玉米,俺來遂止,對俺以晶亮小眼斜視之,見無異狀,則接着拱,俺動則停,俺靜則拱,如是者數次,並不棄逃。其憨態之可掬,令俺啞然失笑。。(作者保留版權,請勿傳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