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回: 震宇感唱《終將老去》 玉寒傾演《貴妃醉酒》 等大伙兒包好了餃子,成強和合群也從飯店裡帶回了兩盤炒米飯、一盤炸春卷、另外還有一些烤雞肉、涼拌沙拉之類。小巧、梅箏、夢緣、和雨安自願留下來煮餃子和分派食物,重生一個人在大廳四處轉悠着張貼他整理打印出來的謎語去了。這時,重生才注意到演播大廳里已經座滿了人,春節晚會也已經接近高潮了。只見愛美麗一身華麗的旗袍,亭亭玉立地站在舞台的黃金分割處報幕,宣告是下一個節目輪到薛震宇教授的單人搖滾,《一無所有》和《終將老去》兩首歌。愛美麗報完幕以後,薛教授抱着一個大吉他走到了麥克風前,而吳明調的伴奏樂是卡拉OK背景樂。只聽吉他聲陣陣響起,薛震宇模仿着崔健那熟悉而又蒼涼的聲音吼道: 我曾經問個不休 你何時跟我走 可你卻總是笑我 一無所有 我要給你我的追求 還有我的自由 可你卻總是笑我 一無所有 噢……你何時跟我走 噢……你何時跟我走 腳下的地在動 身邊的水在流 可你卻總是笑我 一無所有 為何你總笑個沒夠 為何我總要追求 難道在你面前 我永遠是一無所有 噢……你何時跟我走 噢……你何時跟我走 腳下的地在動 身邊的水在流 告訴你我等了很久 告訴你我最後的要求 我要抓起你的雙手 你這就跟我走 這時你的手在顫抖 這時你的淚在流 莫非你是正在告訴我 你愛我一無所有 噢……你這就跟我走 噢……你這就跟我走 噢……你這就跟我走 除了遺憾薛教授沒留崔健那粗獷的大背頭以外,其它模仿的聲樂效果俱佳,引起台下熱烈的掌聲。只見薛教授摘下墨鏡,朝台下觀眾鞠了一躬,然後深情地說道:“我現在波士頓工作,今天能夠有緣到常青校園訪友兼客串,所以謝謝大家能夠捧場。才剛這首是模仿,但下面的這些詞卻是我改編的。唱得不好,還望海涵。原來的歌詞太過孤獨、自我、壓抑、和哀戚,因此平常我並不想唱,一直到我最近遇到了她。今天,我能夠有足夠的勇氣把我的這些人生感悟唱出來,完全是因為在你們的美麗校園裡,有一個美麗而善良的她,她完全不計較我其實真的‘一無所有’而且要‘終將老去’!” 說完以後,薛教授撥了一下吉他,定好了調。然後邊彈邊唱道: 一想到我,終將老去, 心中不免,一陣戰慄。 時間讓人,淡忘過去, 但也留下,多少回憶! 可是我只能這樣,逐漸老去! 時光留下,蹣跚步履, 慕然回首,滿含淚滴。 多少愛恨,歇斯底里? 多少奢求,最終給予? 難道我只能這樣,終將老去? 一想到我,這樣孤獨地老去, 心中不免,充滿恐懼。 我想倒轉,時空機器, 重新回到,青澀記憶, 再歷最初,風霜雪雨。 我也終會,最後老去。 可那終將老去的我,卻永遠不肯離去! 那時的我,是否還能夠引亢高歌? 那時的我,能否還能再彈奏一曲? 歲月的長河中,浮現我的印跡, 祭奠我的青春,我不哭泣! 那時的我,是否還能夠高歌? 那時的我,能否還能再彈奏一曲? 歲月的長河中,浮現我的印跡, 祭奠我的一生,我永不哭泣! 重生認真地聽罷薛震宇直抒胸意,竟不曾想到這傷時感世的詞竟也能入他這樣事業有成的學霸法眼。心裡不禁感慨,真真恐怕是造化捉弄世人,任誰也不免要感慨自己的一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的。 這時,重生注意到舞台一側的楊主席和愛美麗小聲地嘀咕了一會兒,然後拿起一束花走到台上麥克風前說道:“大夥說薛教授剛才唱得好不好!”台下當然說“好!”“但是,我這個人最怕嚴肅和認真。所以,我今天不特別感謝薛教授的天賜佳音,因為它太過傷感和認真。我今天倒要特別感謝讓薛教授有緣來此和我們相識的那位美麗善良的姑娘。——大夥猜猜她是誰?——大家掌聲有請我們常青園裡的朱丹女士上台來一塊領獎!” 然後便帶頭鼓着掌歡迎朱丹上來。等朱丹上台以後,為民鄭重地把那束鮮花遞到了她手裡,然後接着鼓掌。那朱丹一臉的幸福和驚喜,有幸和心愛的男友一塊兒在舞台上亮相,激動地連整句話都要說不出來了。這時,愛美麗又從台下及時送上來一副美麗的中華同心結送給震宇和朱丹,一人一個,同時用流利的英文和蹩腳的中文祝願他們二位“有情人終成眷屬,永結同心、永遠心同。” 下面一個節目是郝成強和王合群表演相聲。這時,重生才又開始張貼剩下的謎語。趁着張貼謎語的空當,重生大概還能分清他兩個人誰是捧哏、誰是逗哏。只見成強依舊戴着蛤蟆鏡模仿江澤民,但這次他卻吸取了上次他的單口相聲節目過度政治化的教訓,開始調侃起本屆國家領導人來了。只聽他一邊搖頭晃腦地模仿,一邊說我們的江總書記大頭圓腦,手捧大肚子,端着大駕子,兜里揣着個小梳子,眼戴黑邊大鏡子,像什麼?非常非常珍貴的?合群便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當然是我們的稀世國寶大熊貓。成強表演得惟妙惟肖,合群也很能發揮他的特長,冷不丁地幽那麼一默。逗得大家哄堂大笑。重生感嘆,如果國內的人們也能像他們這樣,可以在公開場合無傷大雅地開自己國家的現任領導人玩笑,那時人們的思想禁錮才能徹底地放開罷。還想到了前蘇聯的一個笑話:美國人嘲笑蘇聯人不敢公開罵國家領導人,說他們就敢在白宮門口罵美國總統;蘇聯人於是不服,說他們也敢在莫斯科紅場上狠狠地罵美國總統的。 重生貼完他打印出來的謎語以後,又在大廳後面的一個柱子上貼了早就打印好的“揭謎”兩個大字,兩邊還各畫了一個笑臉,下面是三條揭謎領獎的規則:(一)猜謎者如果認為自己猜到了正確答案,即將大廳四周的那張彩紙揭下到領獎台領獎;(二)不管正確與否;每人總共只限揭兩個謎語和領取兩個獎品;(三)若所猜答案不正確,請務必將那謎面的彩紙還貼回原處。然後在柱子旁邊放了一個帶抽屜的小桌子,抽屜裡面放着上次為民和重生從波士頓中國城買來的一些獎品,獎品里有美人彩塑書籤、其它的還有明信片啦、車掛啦、其它的小飾件啦,或者一些小文具之類的不值錢的東西。 重生剛在那領獎桌前坐好,便到了當晚最後一個節目,卻是楊玉寒演唱京劇《貴妃醉酒》片段,給她伴奏的是本校東方藝術系的幾個學生,其中大部分是金髮碧眼的老外。由於是本次晚會的壓軸戲,為了顯得正式,楊為民和愛美麗分別用中英文交替報幕。報幕過後,只見幕屏中央緩緩開處,楊玉寒竟然是一整套的寬袍大袖、鳳冠霞帔的妝容。那雍容華貴的扮相在那台上一站,便贏得了滿堂彩。因為她的身段和神情天然就是楊妃在世,比那梅蘭芳還要正宗的。只聽兩邊下鼓琴絲弦響處,楊玉寒微起朱唇,婉轉唱道是: 海島冰輪初轉騰 見玉兔哇,玉兔又早東升 那冰輪離海島 乾坤分外明 皓月當空 恰便似嫦娥離月宮 呀,奴似嫦娥離月宮 好一似嫦娥下九重 清清冷落在廣寒宮 啊,廣寒宮 玉石橋斜倚把欄杆靠 鴛鴦來戲水 金色鯉魚在水面朝 啊,在水面朝 長空啊,雁 雁兒飛,哎呀雁兒飛 雁兒並飛騰 聞奴的聲音落花蔭 這景色撩人慾醉 不覺來到百花亭 同進酒呀捧金樽 宮娥力士殷勤奉啊 人生在世如春夢 且自開懷飲幾盅 這才是酒入愁腸人已醉 呀,平白誑駕為何情 啊,為何情 楊玉寒今宵如夢裡 曾記得你進宮之時 萬歲爺是何等的待你 何等的愛你 到如今一旦無情明夸暗棄 難道說從今後兩分離 啊,難道說從今後兩分離 楊玉寒不僅唱功到位,步伐動作和肢體形態做得也很到位。由於沒有其他的“宮娥”和“力士”在舞台上相伴,她在唱“平白誑駕為何情,啊,為何情”之時,那右手蘭花指只能遙遙地向戲台下面指點她“可恨的李三郎”。重生在後排看得出楊玉寒的動作全神貫注、真切動人,仿佛覺得那小指又要幽怨地點向他的額頭一樣。他卻不知這時他的身後不遠處的大台階上站着的一位俊俏風流的年輕人也聽得着了迷。那年輕人一身西服革履,戴着一個禮帽,一副大黑墨鏡又將自己的大半個臉都遮住了,獨自一人在那裡仔細欣賞楊玉寒這極盡奢華的妝容和盡情賣力地表演。原來這個年輕人的奶奶從小就酷愛京劇,尤其喜歡仿照梅派演繹的《貴妃醉酒》;他從小耳濡目染,對京劇比較熟悉,更因此是此劇目的發燒友。他今天是破天荒為了欣賞這齣壓軸戲來的。所以,全會場雖然有不少人聽出演員誤把楊玉環唱成了楊玉寒(不知楊玉寒是故意的還是此劇情對她這個“貴妃”來說代入感太強而情不自禁地誤唱——待考)。由於這些年崇洋風熾,國粹淪亡,漢語都顯得尷尬,懂京劇的內行就更少,尤其在一個個嚮往着西方文化的留學生裡面,所以全會場恐怕也只有這位多情的公子聽出那楊玉寒是故意把最後一句唱了兩遍作為收束。如此處理,固然是因為演員人數和舞台布景的限制需要在此結束,但在此高潮處以重句結尾,才能把歷史上楊玉環失意而又繾綣、無奈而又神傷的落魄感情詮釋得淋漓盡致。她那完美的唱腔和悲劇的歌詞也正好預示和強調了大唐盛世的突然終結和她與明皇的愛情神話的即將破滅。 演出結束以後,大部分人去排隊領那免費的食物,然後便在那裡三五一群的和好朋友們一邊吃東西,一邊閒聊天。而舞會照例在旁邊的舞廳里開始了。不少的猜謎愛好者一面吃着他們的食物,一面四處溜達着看大廳四周貼的謎語。如果覺得自己想的對了,便揭下那張彩色打印紙去找重生領獎。雖然重生這次搜集的謎語比較難,可等到四位管分派食物的女生幹完活再來猜謎的時候,大部分的謎底還是已經被人猜出來了。丁一行猜呀猜地猜中了一個腦筋急轉彎:一個人要想好夢成真,那麼第一件事必須做什麼。他說答案一定是“醒來”。(——誠然!無論一個人要怎樣行動才能使自己的夢想成真,那麼他或她必須要做的第一件事當然是“醒來”,接着睡覺或者裝睡肯定是不行的,除非他(她)的美夢只是像吃飽的豬一樣接着睡覺。)丁一行於是從那獎品堆里挑了一個好看的車掛,說他正好可以掛在他的豐田車的觀後鏡上,然後便高興地去隔壁間跳舞去了。成強和合群也在那裡一邊吃東西一邊猜謎語呢。合群先猜到一個“一人犯四錯(打一常見字)”,對成強說這一定是一個“爽”字,然後便高興地把那張黃紙揭了。成強也趕快把旁邊的一個謎面為“一個個不出頭”(打一常見字)的紅紙揭了下來,合群問他猜了什麼字,成強卻不說,只是興沖沖跑到重生那裡告訴他謎底應該是“林”字。重生卻說不對。成強只好又戀戀不捨地把那彩紙貼回到原來的地方去,然後站在那謎語前接着琢磨。這時恰巧碰到歐陽巧和她的老公迪克從他旁邊經過。成強便對歐陽巧說,去年的時候我記得有一個謎面是“不出頭”,結果還是你歐陽巧猜對的呢!說“不”字出了頭不就是一個“木”子嘛!你說說,今年這個“一個個不出頭”為什麼反倒不是一個“林”字了呢?歐陽巧想了一下,說,我不知道這個謎底是什麼,但我知道應該不是“林”字,因為“兩個不出頭”的標準答案才是“林”,同樣“三個不出頭”為“森”。所以這個謎語應該挺難猜的。恐怕已經不只你一個人誤會它是“林”字的。這件事要怪你就應該怪梅箏的老公吳明,是他建議姜重生把今年的謎語加大難度的。——這謎雖然難猜,我要是能多猜一會兒,肯定會猜得到。——可是現在我老公說他有事兒,我也只好陪他先走了,失陪。成強見小巧走了,一個人傻傻地只管盯着那個謎語接着猜。好一陣子又想出了一個謎底,興奮地揭了那張紙跑過去對重生說:“既然不是‘林’字,那一定是來回的‘來’字。”重生這時正在讓另外一個人挑禮物。合群便在一邊像評委一樣問成強為什麼他覺得是“來”字?只見成強一邊往一個彩紙上寫字,一邊說:“這繁體字的‘來’字不就是‘個個’的頭上‘人人’,再加一個‘不出頭’的‘木’字嘛!”合群便誇成強有才,說虧他是怎麼想到的,問重生答案對不對。只聽重生卻說:“你這個真寫字已經非常接近標準答案了,但可惜還是不對;如果謎面是‘人人不出頭’,那麼你這個答案肯定標準。”見成強失望,合群便在一邊攛掇,說這也已經是很好很有意思的一個答案了,重生你就給人家一個禮物嘛。重生想了想,對成強說:“的確,你的答案挺有新意的,所以我同意讓你挑一個禮物。但請你把那張紙再貼回去,看有沒有人能接着想到那個標準答案。”成強見重生讓他把那張紅紙再貼回去,卻好像受了奇恥大辱似的,對兩人賭氣地說道:“我猜謎語純粹是跟你們鬧着玩的。誰稀罕你們的禮物呀!”,也不要禮物了,又把那張紙貼了回去,盯着那個謎面接着傻犟,以至於錯過了猜其它謎語的好機會。 這邊夢緣和雨安卻各猜出了一個謎語。夢緣猜對的是“太虛幻境金陵十二釵書冊(打一中餐食品)”。夢緣見重生特意地給她留了一個“貂蟬拜月”的書籤,她倒也沒有什麼異議,領了那個小禮物以後就離開會場學習去了。雨安揭的謎面卻是“小小金罈子,裝着紅餃子;吃掉紅餃子,吐出玉珠子。(猜一水果)”。然後她看見前面的夢緣領走了一個精美的書籤,便嚷嚷着向重生也要一個書籤。重生索性把那剩下的幾個書籤都拿出來讓她挑。雨安見那一套書籤還剩下“西施浣紗”、“虞姬殉情”、“文君當壚”、“飛燕掌舞”、“綠珠墜樓”、和“紅拂夜奔”。可是她看到的美人越多,越不滿意,卻偏偏向重生要那“貴妃醉酒”,因為她才剛看到的那個壓軸戲的女演員扮相確實挺漂亮的,便想立即和那畫中人比較一下。重生便只好對她說,那個書籤早就被人挑走了,被拿走的還有“昭君出塞”和“文姬操琴”呢,若她還堅持要書籤,現在也就只剩這幾個可挑的了。雨安就只好選了那個在小溪邊洗衣服的西施。 張志非有事情來得晚,等他急急忙忙地拿了食物以後再來猜那些謎語時,就只剩下有限幾個謎語還掛在牆上了。他最先看到一個是“重男輕女——打兩個中國城市名稱。必須兩個都同時猜對,方可領獎。”心裡一轉便想到了答案。正打算伸手去揭,卻見雨安連忙從旁邊跑了過來,對他說,“志非你不能揭這個!這個謎語已經是我的了。因為我已經猜出了一個城市肯定是“貴陽”,只是另外一個我還沒有猜出來呢!”志非見雨安如此淘氣,當然也就不能跟她爭,只好對她說到:“那你快點揭了去吧,不然很快就會被別人揭了的。——另外一個城市是‘高雄’!”雨安想了想,分毫不差,就趕快把那個謎語揭了下來。當她說答案時,卻怯怯地問重生:“這‘高雄’是中國的嗎?——本來出國之前我也的確是這樣認為的。天經地義。但我們系的那個台灣來的男同學成天跟我說‘你們中國是中國,我們台灣是台灣國’,然後接着吹噓他們台灣多麼多麼民主,多麼多麼富裕,人們的思想是多麼多麼的自由,總之他們台灣國的一切都是那麼那麼的好。接着卻要我跟他好。我也不想跟他爭,可是他的現場話我聽得多了,搞得我現在倒也糊塗了。——這‘台灣國的高雄’是中國的嗎?”“你說呢!”重生一邊笑着拉開抽屜讓雨安挑她的第二個禮物,一邊接着說,“人家有人家的觀點當然沒有錯,但是你也可以堅持你的不同觀點呀!” 志非看到的第二個謎面只有一個字“導——打一成語”。志非心想,怪道剩下這個,真是謎面越短越難猜。志非在心裡記下這個謎面以後,就又去下一個瞧看。只見成強還在那裡一邊小聲地念叨“一個個不出頭”,一邊往自已的左手心裡劃字呢。志非看成強的手心裡被划去以後還可以認出來的字就有“林、來、杯、本、筍、秉、檔、柮”等等。於是提醒他說,“那個榾柮的‘柮’字雖然看着好寫,但它可不是一個常見字了。”成強於是說道:“是啊!連謎面的提示都快忘了,我真笨——有了!”於是連忙揭下那張紅紙去重生那裡領獎去了。這時,旁邊的雨安見成強猜謎猜得很投入、說得又有趣,說自己“真笨”,然後就“有了”。便問一邊的志非,成強剛才猜到了什麼。志非笑着說,他其實已經把答案說出來了呢:“這‘一個個不出頭’不就是‘笨蛋’的‘笨’字嗎!”見雨安還不明白,便向她借來紙筆,用‘一個個不出頭’邏輯畫出來了一個“笨”字給她看。給雨安講通了那個謎語以後,志非便又在那張紙上接着寫下那個“導”字,然後分開寫成“巳寸”二字,再加幾筆寫成“包守”二字,然後就也說“有了”。雨安看了又是一頭霧水,直到志非向她說出了“抱殘守缺”這個成語。 志非確定了大廳四周的彩紙已經被揭得一張不剩以後,才到重生那裡領獎。卻見自己的兩個室友在和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學者在用漢語聊天呢。那老外的漢語說得很溜,他翻看着那些都已經被猜出來的謎語條目說對重生和合群說:“我叫約翰·伯利,是常青園漢學研究院的研究員。我對你們中國人的猜謎遊戲很感興趣。去年的那些謎語,我每一個都能猜得八九不離十,可今年的這些,我就只能猜出一小半了。比方說這個 ‘麻屋子,紅帳子,裡頭住着白胖子(打一食品)’,這當然是花生。可這一個‘太虛幻境金陵十二釵書冊(打一中餐食品)’我怎麼也猜不出來。雖然我知道這謎面是在扣《紅樓夢》,那本書我也仔細讀過好多遍呢,卻還是和什麼中餐食品聯繫不上。”志非見漢學院的先生都猜不出來這個謎語,便對它來了興致,告訴重生不要說出答案。他在那裡皺着眉頭想了一會兒,便說謎底是“花卷”對不對。合群聽了,拍案叫絕。可約翰研究員卻依然無感,問那“花卷”是什麼食品,怪道他沒有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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