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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日誌正文
通向奴役之路――作為推手的中國知識份子群體 2023-11-02 07:18:37

上次回國探親時,偶然從一家書店中購得一本《夏濟安日記》(人民文學出版社, 2011)。這本夏志清為其兄長編輯的日記,本為一個心靈為情所困的文人的情感記錄,日記者本人本無意將之公諸於天下,是故,記述頗為私密化。時隔半個多世紀後,翻閱這本日記,有如洞穿他人的心靈深處,看到的是一個敏感的心靈正在顫抖的心扉。

這本私人日記的閱讀,讓我了解到一個生活在四十年代後期的中國知識份子的日常生活和心理狀態。一開始,這種閱讀似乎頗為滿足了我那與常人無異的對他人隱私的窺視欲。後來,我卻從這種閱讀中無意發現了一種體現在四十年代後期中國知識份子身上的頗堪玩味的政治心態━這種心態過去從未出現在大陸的主流歷史敘述之中。

時為西南聯大講師的夏濟安先生,日記中極少語涉當時的政治生態。偶爾涉及,卻又透露出一種知識分子既想堅持獨立思想,又畏於他人物議的矛盾猶豫的心理信息。譬如,聯大當時出現過由上百名教授聯署的聲援國府在國共相爭中有關東北問題的宣言(即蘇聯應把東北的治權移交給以國民黨為代表的中國政府,而不是給共黨這個正在顯露出咄咄逼人奪權勢頭的地方勢力)。夏濟安先生雖然認同這些教授的觀點,並且鄙視那些明知此事有理,卻又置身事外的教授,包括他自己的友人卞之琳先生。他寫道:“嗚呼,國將不國,若輩自鳴清高,寧誤大局而不稍捐私見,迂不可及也,愚不可及也。”當談到由右派教授如查良釗,雷海宗等組織的聲援國府的遊行時,他詳述了自己的矛盾心態:“我沒有去開會,可是遊行過靛花巷的時候,我站在門外看,卻沒有勇氣參加。我曾經說過要去參加,臨時卻又畏縮了。到底怕什麼呢?就是怕‘清議’。。。愛惜羽毛的人,雖然很贊成這件事,可是沒有勇氣站出來。。。”他之所以喪失表達自己觀點的勇氣,是因為當時左翼分子的一個謠言。“謠傳發起一百十教授宣言的蔡維藩等曾領到三百萬賞金。若果有此事,蔡等之心不可問;若無此事,則左派分子造謠手段之惡劣,實在可怕。他們就想盡辦法,使人不敢愛國,以便遂其覆亡中國之陰謀。我們現在所需要的,就是不畏造謠中傷的真心愛國人。”

彼時的中國,正處於國共相爭,天下遽變的前夜。中國共產黨憑藉其在抗戰期間蓄養的軍事實力,藉助蘇聯的援助,強勢地全面出擊。以中國共產黨為領導的中國左翼知識分子集團,則配合中國共產黨在思想文化領域開展了一場全面的宣傳戰役。一般的中國的知識分子,則有如古代的士族集團,厭倦於一個弊端顯露的舊式權力集團,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中國共產黨這個新興的權力集團身上。甚至連過去信奉自由主義的知識分子,雖然明知兩個政權的更替有可能是以惡易惡,甚至是以一個更為邪惡的來取代一個更少邪惡的集團,可照樣違心地助紂為虐,直接或間接的幫助中國共產黨奪取了全國政權。儲安平可以用來作為當時中國知識分子的典型例子。如儲安平曾在重慶《客觀》周刊1945年第四期發表一組評論,評論中最為後人激賞的見解如下:“老實說,我們現在爭取自由,在國民黨統治下,這個‘自由’還是一個‘多’‘少’的問題,假如共產黨執政了,這個‘自由’就變成了一個‘有’‘無’的問題了。”可是,這種清醒的歷史洞見並未轉化成理智的政治選擇。儲安平和許多其它自由主義知識分子,後來拋棄了國民黨這個在“自由”議題上還容許他人與之商榷的權力集團,而選擇了共產黨這個在“自由”議題上不容他人置喙的絕對獨裁團體,成了共產黨的同路人,或者說“推手”。

頗為弔詭的是,利用國統區施行的出版自由,中國知識份子群體在輿論領域為推翻國府與共黨在軍事領域協同作戰。除了少數真正頭腦清醒的知識分子如胡適等之外,大量的自由主義知識分子與左翼知識分子集團結盟,主導了對“自由”“民主”“進步”等等話語的闡述權,也獨攬了對“腐敗”“獨裁”“落後”等等話語的裁決權。中國共產黨被描述成熱愛“自由”“民主”“進步”的新興力量,而國民黨則被描述成“腐敗”“獨裁”“落後”的力量。這種輿論形成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於它不但讓國民黨的報刊疲於應付,而且震攝住了幾乎大部分知識分子,即沉默的大多數。讓他們即使心裡產生不同的看法,在這種輿論的壓力下,如上文所提到的夏濟安先生那樣,畏於“清議,”也不敢表達出來。

這種明知其非卻不敢責其所非,明知其險卻寧願涉險的行為,因為太有悖於人類,尤其是知識分子信奉的理性選擇模式,所以不但讓那些早期迷於局中但晚年翻然悔悟者心感糾結,而且也讓我們這些後來的歷史閱讀者充滿了迷惑:為什麼清醒的歷史洞見並未轉化成理智的政治選擇?

對惡的選擇,要麼是因為認同惡,譬如魔鬼;要麼是認為惡能帶來更大的善,為了求得更大的善不得不藉助於惡的手段,譬如那個被魔鬼靡菲斯特誘惑的浮士德。中國的知識分子之所以甘願與共產黨為伍,就是因為他們為後者許諾的天國所誘惑━理性在這種誘惑面前失去了它本應有的洞察力。

知識分子並非完全不懂所謂許諾的天堂里可能隱藏的危險。如上文中提到的儲安平的例子。既然如此,為何中國知識分子━相當程度上作為一個群體━還幫助一個本質上更為邪惡的團體為淵驅魚,裹挾着全體國民進入一個沒有自由的國度,這真是一個沉重的千古詰問。弗里德里希•哈耶克在他的《通往奴役之路》(The Road to Serfdom)一書中試圖來解答這一疑問。他認為把人類導向奴役之路的,往往是那些知識分子所信奉的外表上看似光鮮漂亮的觀念,如平等,組織,計劃,集體主義,控制等等。在這些觀念的指導下形成的經濟制度,往往最後會蛻變成一種以極權為特徵的政治制度,這種制度通過對個人自由的剝奪,把人類社會帶人萬劫不復的奴役之地。哈耶克在他的《通往奴役之路》引用荷爾德林的名言━“總是使一個國家變成人間地獄的東西,恰恰是人們試圖將其變成天堂”━來一針見血地揭示這種人類的迷途。

現在有越來越多的老年中國知識分子,開始反省他們年輕時為何會誤入這一歧途。其實,中國知識分子並不希望看到後來的那種極權政府,從動機上,他們希望中國能成為一個更加民主,人民有更多自由的國家。可是,我們也不能完全用上當受騙這種解釋模式來解釋中國知識分子在這一歷史轉型時的抉擇。因為,畢竟他們是在進行了比較和權衡之後才作出這種抉擇的,儲安平的例子就說明了這一點,雖然,相對於他們的價值訴求來說,這是一個相當矛盾和反常的選擇。這樣的一種異乎常理的歷史現象,似乎只能從當事者的某種偏執的思辯取向中才能找到某種解釋。這種偏執的思辯取向包括如下幾個方面。

第一,信奉絕對主義,好走極端是中國知識分子的通病;人們通常認為中庸是中國文化的特徵,其實這種判斷並不準確。中國文化中浸透着一種價值的絕對主義。我們常常把門戶之見當作劃分敵友的根據,我們的政治哲學中充滿了非白即黑的是非觀。這種門戶之見和非白即黑的是非觀讓我們成為政治博弈中嗜血的角鬥士,由於它們的影響,我們從未學會在妥協中把一種對抗的遊戲變成一種導致雙贏的合作的遊戲。一旦我們的門戶之見和非白即黑的是非觀不見容於對方,我們寧願選擇不計代價的破局,選擇推倒一切的重起爐灶,也不願選擇互存互容的和局。中國文人的名節觀更是助長了這種虛矯的習氣。這種虛矯的習氣最後往往以大善的名義把我們帶入大惡,就如在上個世紀四十年代末期,各個知識份子團體所展示的那樣:寧願棄絕一個雖然充滿缺陷但尚能相容的政權,而去擁抱一個更為邪惡的政權。

第二,政治上的浪漫主義,相信浪漫的設計和構想,不願面對現實,在政治上缺乏現實主義精神;在政治上最忌諱的就是讓浪漫主義來主導具體的議題。政治是一種現實主義的藝術。哈耶克在他的《通往奴役之路》一書中提到極權主義者往往以社會的整體設計作為誘餌,來吸引追隨者。不少其他西方學者也注意到極權主義的理論,如納粹理論與德國哲學傳統中的浪漫主義的相關聯繫。在這些理論中,社會生活的多樣性以及人類訴求的複雜性往往被貼上一種不合理或不正常的標籤。他們往往追求一種一致和完美的理想目標。在追求這種一致和完美的理想目標時,現實世界的多樣性以及人類訴求的複雜性是可以犧牲甚至是必須犧牲的東西。而英美的經驗主義傳統則強調在社會互動中尊重多樣性以及複雜性對於人類社會進步,尤其對於改善社會互動規則的重要性。政治上的浪漫主義則往往具有輕視現實,甚至蔑視人道主義的傾向。它所慣用的說教就是,為了一個更大的目標,我們可以不要太在意在實現這個目標的過程中所帶來的負面影響,如個體生命的損失,個體自由的受限,以及個體權利的剝奪。中國知識分子群體中,有不少信奉這類說教的政治上的浪漫主義者。這種政治上的浪漫主義經常讓中國知識分子在作價值判斷和價值取捨時背離現實,不容忍在一種社會改良過程中出現的過錯,卻心安理得地縱容那些以理想的名義犯下的大奸大惡。

第三,保守主義傳統的缺失;保守主義在中國的現代語境中永遠是貶義詞,是守舊和抱殘守缺的代名詞,是政治派別中落伍者的標籤。其實,真正意義上的保守主義應該是一種成熟和穩健的價值理念,是與浮噪和激進的政治和文化選擇相抗衡的理性訴求,是一種在面對社會轉型時對價值揚棄和重建進行評估所持的審慎態度。保守主義的價值在於它能提醒人們不要輕信那種認為形式的變化必然帶來內容的實質變化的許諾,並且,它教會人們不能無條件地放棄理性質疑的權利,無論面對的是多麼動聽的言辭。保守主義對評估社會結構的變化以及這種變化對人類社會自由發展的潛在影響常常懷有一種歷史的責任感,尤其是這種變化觸動到社會結構的最基本的要素━產權結構時,保守主義表現出與經典的自由主義的一致性:即認為私有產權是所有自由社會存在的基礎。保守主義認為,一旦過於激進的社會變革毀壞了私有產權這種結構基礎,這種變革必定無助於一個自由社會的建立;反之,它必定把人類社會導向奴役之地。因之,我們應該極力避免步入這樣的歧途,在政治,經濟,社會倫理方面堅守那些構成自由社會的基本價值。

中國的知識份子缺乏的就是這種意義上的保守主義。他們太容易為激進的,革命式的社會轉型的口號所蠱惑,毫無批判性地接受“革命”的概念,把“革命”無條件地神聖化和合理化,尤其是對那些涉及到重塑產權結構的革命。他們認為革命是通向歷史進步的唯一途徑,卻不善於去對革命將帶來的現有價值體系的破壞與重建進行審慎的全面評估。由於中國的知識份子經常放棄自己最為重要的理性質疑的權利,在面對錯綜複雜的歷史局面時,缺乏在歷史選擇時的審慎明辨,以及對基本價值體系的執着和堅守,所以,在面臨重大的歷史抉擇時,他們往往受制於那些利用革命的口號來攫取權力的野心家,而有意或無意中忽視在此類社會轉型中價值體系破壞性的重建過程中對個體自由的損害,以及這種損害所帶來的長期的社會效果━如中國現代史所展示的那樣,一個以解放人類為號召的革命轉瞬之間即蛻變為驅使人類全面奴役化的噩夢。

第四,缺乏常識,貶低蔑視常識,喜歡用詭辯來混淆是非;中國是一個缺乏形式邏輯傳統的國度。可是,我們卻有一種善用詭辯來混淆是非,推諉卸責的習慣。我們在語詞方面對對立兩極範疇,如對錯,好壞,善惡,強弱等等常常隨意置換,而且不對這種觀念的變換在經驗基礎上加以必要的限定。我們常常過於強調變化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而極少認真而負責任地去思考變化所需要的現實條件。在很多我們缺乏常識的領域,我們喜歡用所謂的辯證法來掩飾我們的無知。更為危險的是,我們往往把這種觀念的隨意性,衝突的必要性,應用到社會現實中來,最後使得我們的政治實踐不旦偏離現實,而且偏離常識。在這樣的思維習慣中,沉甸甸的社會現實往往輕易就成為辯證法的某種否定項。這種思維慣性不但使個體的自由,而且也使一個又一個的社會群體的自由成為它的否定對象。直到最後,當中國的知識分子成為這種思維的最大受害群體之一━按這種思維的術語,被揚棄之後━這樣的思維鋒刃才讓它的玩弄者痛徹骨髓地體會到它血淋淋的殘酷性。

第五,批判精神的缺失,人云亦云,以團體劃線作為是非判斷的標準;中國知識分子作為整體,由於常常沒有一個具有獨立人格的單個個體作為其思想支撐,所以要麼流為鄉愿的集合,要麼變成偏執狂的同聲呼應的團伙。特立獨行,在中國常常被看作是一種異類的特徵。我們的傳統價值體系中充滿了約束個體思維和行動自由的規範和教條,這種價值取向後來進一步為極權主義的意識形態所強化。在所謂“集體”,“組織”等等概念的嚴格規範下,個體很輕易地就被非人格化,成為一個完全沒有自我,只會服從他者的機械零件。我們不但完全放棄自己思維的獨立性,而且認為保留自我是一種罪過,只有服從才是一種美德。結果,中國知識分子不但喪失了“獨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在價值選擇方面也失去基本的判斷力,就像他們在上世紀四十年代末期所表現出來的那樣。此外,中國知識分子對群體認同還表現出過多的依賴性。從來沒有形成一種覺醒的社會主體意識。換句話說,他們在社會角色上沒有獨立的擔當。不像那些西方的獨立知識分子,能經常為社會議題,提供具有真知灼見的批判性的思路。極權主義的主要代表人物毛澤東曾用極為輕蔑的口氣把他們比喻為依附在其他社會主體這張皮上的毛髮。在一定程度上,這不是一種比喻,而可看作是一種寫實。由於我們在精神上沒有獨立的意識,在社會角色上就成為可有可無的一個群體。特別是在社會面臨着一種極端對立分化的二元選擇時,我們就不可能盡到知識分子的社會責任,在兩種極端的選擇之外提供一種超越左右的選擇方案作為有益的參照和平衡。

第六,功利主義色彩過於嚴重;中國知識分子過於強調功利性。在無原則地追求功利的目標時,我們可以完全無視手段和目的的分裂,用不擇手段的方式來追求那些貌似合理的目的。其實,在追求社會目標時,目的和手段很難機械地分割開來。諸如自由,平等等等社會目標,不可能以非自由,非平等的手段來企及,因為非正義的手段,是不可能讓我們達到正義的社會目的的。可是,中國知識分子卻信奉只要目的合理,無論採用何種手段都具有天然合理性的信條。這種信條具有非常危險的誤導作用,它可能使一種社會變革的過程,即使它的目的是正當的,它的過程卻缺乏正義,因而最終反而使我們離自己的目的越行越遠。這一點,中國近代史給予了最好的注釋━我們曾經經常聽到的許諾是全人類的自由解放,可是,我們同時還被灌輸,只有剝奪一部分人的自由,才能獲得這種全人類的自由解放。極端的功利主義的蒙蔽就竟然能夠讓我們接受這樣的思維混亂。此外,由於極端功利主義的影響,中國知識分子只關注結果,忽略過程,輕視建立合理的規則對社會公平和正義的作用。譬如,中國知識分子最為服膺那種以均貧富為號召的社會理想。可是,這種均貧富的社會理想過於注重結果的平等,為實現這種平等的結果,每一個個體被強制性地固化在社會設定的基準上,因而,個體向上提升的自由就被堂而皇之被剝奪了。而一個自由的社會,卻離不開機會的平等,因為只有平等的機會才能為個體的自由發展提供最基本的保障。對於目的的過於功利主義的態度,以及對過程的正義性的忽略,成為中國知識分子在上世紀四十年代末期作出反常選擇的原因之一。

以上所提到的數點,可看作是中國知識分子的偏執的思辯取向的典型特徵。正是這些思辯取向上的錯誤,使得我們明明看到某種美好承諾中所隱藏的危險,依然呼朋引類貿然前行,最後墜入被奴役的深淵,鑄成歷史性的大錯。

知識份子群體常常被比喻為一個民族的良心和大腦,這種比喻也意味着,對於一個民族錯誤的歷史選擇所帶來的巨大災難,他們負有不可推卸的道義責任和思辯不察上的責任。雖然中國知識分子也是這一歷史悲劇的主要受害群體之一,可是,這一點並不能免除他們應該承擔的促成這一歷史悲劇的道義責任和思辯責任。他們唯一的救恕之道,就是徹底改變自己偏執的思辯取向,在將來的歷史進程中,以勇敢的道德承載和清醒的思辯覺悟去爭取每一個人的自由,幫助我們整個民族走出極權制度的奴役之地。

成文於2012年7月

瀏覽(9495) (36) 評論(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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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評論
作者:cosomo123 留言時間:2023-11-07 16:41:25

中國知識分子歷史上沒有經過自由民主啟蒙。最高知識分子一方面是上級官員的奴才, 又是部下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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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草夫_ 留言時間:2023-11-07 09:54:48

草夫回復莫煩59

馬丁·路德·金說過一句話:“手段代表了在形成之中的理想和進行之中的目的,人們無法通過邪惡的手段來達到美好的目的。因為手段是種子,目的是樹。”這段話可以幫助我們破除政治上的浪漫主義和功利主義,認清各派政治主張的真面目。

誠哉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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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煩59 回復 鍾雨 留言時間:2023-11-07 06:55:03

回復鍾雨:“國民黨在政治宣傳上是很失敗的。他們本來完全可以用蘇聯搞共產主義帶來的災難為例,來說明中共如果掌權也會象蘇聯那樣,可是他們沒有那樣做,把宣傳的主動權讓給了中共,導致他們自己的垮台。”


因為國民黨沒有斷掉從蘇聯得好處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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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煩59 留言時間:2023-11-07 06:42:27

難得的好文章!對今天的美國也有意義。

馬丁·路德·金說過一句話:“手段代表了在形成之中的理想和進行之中的目的,人們無法通過邪惡的手段來達到美好的目的。因為手段是種子,目的是樹。”
這段話可以幫助我們破除政治上的浪漫主義和功利主義,認清各派政治主張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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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時事評論 留言時間:2023-11-05 11:05:33

Law, order, and common sen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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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都瓠瓜 留言時間:2023-11-04 13:30:26

好文!中國的文人得點勢就極左(進),失點勢就頹廢,40年代是如此,七八十年代也是如此,現在還是如此。可能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們沒有形成經濟上政治上有機的群體,明哲保身,很容易被各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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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101Beijing 留言時間:2023-11-03 06:55:58

真正的懦夫總是在自身安全的情況下,怒斥別人在危難中不夠勇敢,可自己從來沒有對強者說不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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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月光華 留言時間:2023-11-03 06:01:17

(續完)

而對於現代中國知識群體、尤其是近現代以來的中國知識分子群體來說,之所以好走極端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歷史背景:與現代西方文明比照發現——中華文明無論是“器物”還是制度、文化非常不堪,都遠遠落後於西方,恥辱感和迎頭趕上的迫切感也是讓他們“急就章”式地選擇中國儘快擺脫貧窮落後的“終南捷徑”,這種迫切心理疊加傳統中華文明思維基因密碼也是造成現代中國知識分子群體投奔“新中國”的心理原因,在“南渡北歸”的歷史關口,這也就很好解釋了為什麼那麼多知識精英不願“南渡”而是選擇“北歸”,並最終由自己的選擇釀成歷史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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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月光華 留言時間:2023-11-03 06:00:43

(續)在這種極端思維模式下,浪漫主義情懷成為人們面對現實苦難的逃生出路:桃花源的人生夢想變成一代又一代中國文人的理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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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月光華 留言時間:2023-11-03 05:59:36

好文!補充一下,中國人最大的思想特徵是,感性大於理性,情緒替代是非,判斷事物取捨的準繩是親疏遠近、利弊得失的感性功利選擇而不是真假對錯、正邪善惡的理性思考。這種思維上的膚淺幼稚病歷史地積澱成為中華文明的思維基因密碼遺傳在每一個中國人身上。即便是知識精英,絕大多數人也無法例外。這就是中國人好走極端、非黑即白二極管思維者眾的原因之一。中國古人之所以倡導“中庸哲學”恰好說明中國人都不懂理性中庸的思維方式,不明白理性才是靠近真知真理的思維模式,強調的原因就在於“缺啥不補啥”的現實客觀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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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草夫_ 留言時間:2023-11-02 20:39:35

草夫回復真理書

歡迎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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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草夫_ 留言時間:2023-11-02 20:37:31

草夫回復鍾雨

其實,二十世紀不但中國的知識分子左傾,全世界的知識分子都有左傾的傾向。當時歐洲的著名的知識分子去蘇聯有如去朝聖一般:羅素,羅曼羅蘭,茨威格,紀德等均如拜謁聖地一樣前往蘇聯。其中有洞悉黑暗者,但也有無視黑暗而為強權諱言者。徐志摩算是中國知識分子中的異類,他一眼就看穿了所有那些宏大敘事背後的血腥本質。這一點,連胡適也難以與之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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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obfreeman2022 留言時間:2023-11-02 20:09:33

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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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施化 留言時間:2023-11-02 19:55:59

【知識份子群體常常被比喻為一個民族的良心和大腦】

不切實際的過高期待。文中把知識分子群體類比於士大夫階層,基本贊同。沒有人指望士大夫階層會成為民族的良心和大腦。他們只是極權的附庸,吃朝廷飯的。

對中國未來方向的寄託,還是平民化世俗化更好。當每一個個人,而不是某個群體,承載自由的責任,極權將無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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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俞先生 回復 白草 留言時間:2023-11-02 19:48:56

你講的顯然是邏輯混亂。英國實行君主立憲制。決不是極權。英國君主的權力受到憲法限制。中共統治才是極權。中共在中國掌控一切,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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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gskhgd 留言時間:2023-11-02 17:29:23

當年跟着共產黨起鬨的要民主的民主黨派,七十年不得翻身,比在民國時代還要慘。悔不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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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草 留言時間:2023-11-02 16:29:02

中國的知識分子如果是“第六,功利主義色彩過於嚴重”,就不可能是“第一,信奉絕對主義”。這兩個論斷自相矛盾。中庸才是世俗社會的基調。只有上帝才是絕對正確的,在中國上帝根本吃不開。


哈耶克在80年代就在大陸流行開了。四十年之後,估計信徒已經不多了。因為與中國的實際情況沒什麼關聯。拿西方的理論來套中國的現實,更多的時候是理論的尷尬。極權實際是指西方特有的一神教下的宗教神權,與中國這類千年的世俗政權沒什麼關係。中國歷史上十幾次朝代更迭,民眾早就習慣做不好推翻下台了。只有西方的教宗,英國皇室才是永世不變的極權。也就是西方人素質差,才能容忍教皇英皇這種明顯不符合人人平等理念的存在。中國知識分子特指文科生慕強而無能為力。在科技發展超過美國的今天,失去崇拜對象是挺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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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真理書 留言時間:2023-11-02 15:13:28

草夫的原地:你好!這是一篇難得的好文!我們《中國之春》文會雜誌希望轉載。你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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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鍾雨 回復 太山 留言時間:2023-11-02 14:11:02

你這個反美小丑,什麼事情都和反美聯繫起來。動不動就說“懂嗎?”一幅讓人討厭的嘴臉。

你從來不會寫一篇文章,只會跟在別人屁股後面說三道四,連續跟好幾條。你就靠跟貼拿錢。無恥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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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101Beijing 留言時間:2023-11-02 14:06:37

作者自己也是被奴役者,除了重複老掉牙的極右觀點,毫無新意。國民黨不是給人民自由,而是權勢不足,民眾不擁護,就像中國右派,一旦有權,比共產黨還專制。比如,右派現在對巴勒斯坦人的殘忍態度,與聯合國格格不入,哪有半點真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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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太山 留言時間:2023-11-02 14:04:51

沉甸甸的社會現實往往輕易就成為辯證法的某種否定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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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所謂 “社會現實” 是指幾十萬億美元爛債的美國現實,還是指戰亂不斷的中東現實? 還是指當今的獨聯體,東歐,中南美洲,印度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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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太山 留言時間:2023-11-02 13:54:01

毫無批判性地接受“革命”的概念,把“革命”無條件地神聖化和合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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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滴, 應該毫無批判性的接受 “普世價值(觀念)”,一種由某些國家使用極其特殊的手段,極其特殊的條件,實現和維持的極其特殊的價值標準,然後偷換概念成為無條件的"普世價值”,然後用以無條件地審判全世界.

然後, 把肉弱強食的原始叢林法則合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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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太山 留言時間:2023-11-02 13:40:00

“用不着謀求知識分子的皈依。因為知識分子從來都不皈依,而是永遠倒向強者。就跟大街上的人一樣。因此,給出的理由必須沒有加工的痕跡,明白而有力,能引起情感和本性的共鳴,而不是理性的共鳴。真相併不重要,它完全從屬於策略和心理。仇恨和輕蔑必須針對具體的個人。”—————納粹宣傳部長,戈培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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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太山 留言時間:2023-11-02 13:37:05

第五,批判精神的缺失,人云亦云,以團體劃線作為是非判斷的標準;中國知識分子作為整體,由於常常沒有一個具有獨立人格的單個個體作為其思想支撐,所以要麼流為鄉愿的集合,要麼變成偏執狂的同聲呼應的團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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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話段說: 如果真是如此, 那是因為, 在當今世界範圍內只有一種聲音:[空頭自由] [空頭價值]的聲音!

所以,這是中國知識分子特有的智慧的體現。

知道為什麼嗎?

非理想世界, 不與特定軍事力量,經濟基礎掛鈎的[自由標準],[價值標準] 均屬於[空頭價值],無異於[空頭支票]。

看看那些跟所謂“潮流” 隨波逐流的國家就一目了然。(不用舉例說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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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太山 留言時間:2023-11-02 13:20:26

中國知識分子過於強調功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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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如此,

那是因為中國知識分子的功也好,利也罷,都只能局限在自己國家範圍內,而非可以不擇手段地,滿世界索取,功利無所不有, 唯有功利, 然後在自己國家“擺闊”!

“國與國之間,只有永遠的利益,而無永遠的朋友”! 誰說的?

因為,中國知識分子堅信 [好戰必亡],而非 [無戰必亡] !

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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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太山 留言時間:2023-11-02 13:07:21

記住, 科學分兩類:

1) 理想環境條件下的純理論性真理!使用完全統一的客觀條件。

2) 非理想環境條件下的, 應用真理!這種真理中,存在 [環境變量] 懂嗎?

我們當今所面臨的人類世界環境理想嗎?

為財富資源,為勢力範圍的爭奪,控制,占有而爆發着瘋狂軍備競賽,肉弱強的戰爭,危機四伏的人類世界環境,理想嗎?

將以上兩種情況混為一潭,不是別有用心就是愚昧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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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太山 留言時間:2023-11-02 12:59:15

在一個絕非理想的人類世界環境條件下. 叢林法則仍然根深蒂固的世界, 任何一個群體,如果用自己有條件,有手段,而且是極其特殊的手段實現和維持的某種極其特殊的經濟代價和巨額債務維持的某種顯然屬於極其特殊的[價值標準] ,並將這種極其特殊的[價值標準] 偷換概念, 標榜為無條件的所謂[普世價值],然後用以無條件地裁判全世界,本身就屬於人類[獨裁]之最高體現。

定義: 將一種有條件的價值標準, 標榜為無條件的[價值理念] 然後推銷給別的群體, 只能屬於一種[空頭價值] ! 本質上無異於推銷[空頭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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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村 留言時間:2023-11-02 12:52:02

哈耶克的《通往奴役之路》在1944年就出版了,不知為什麼沒有引起國民黨和中國知識分子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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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太山 留言時間:2023-11-02 12:43:03

在將來的歷史進程中,以勇敢的道德承載和清醒的思辯覺悟去爭取每一個人的自由,幫助我們整個民族走出極權制度的奴役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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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否奴役之路,只要看看當今的印度,獨聯體,敘利亞,利比亞,阿富汗,中東等就一目了然。

什麼叫 “以勇敢的道德承載和清醒的思辯覺悟去爭取每一個人的自” ?

常識1:在一個絕對非理想的人類世界,一個除了危機不危機,無不危機的人類世界, 孤立地強調一個因素 “自由”,不是愚昧,就是別有用心!

常識2:只要肉弱強食的原始叢林法則不在人間徹消失,極權的存在是絕對的. 非極權的存在是相對的. 相對於特定群體,特定手段,特定代價,特定時空的[相對存在]。 換言之,如果某個國家存在相對的[非極權體制],那麼,其完全避免可能是建立在更大的世界範圍內致力於實施更大[極權] 基礎之上的!

常識3。定律: 叢林世界,消滅局部範圍內的"極權“ 將意味着成全一個世界範圍內的,唯一超級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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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鍾雨 留言時間:2023-11-02 12:38:25

好文!四十年代後期中國的大部分知識分子為什麼拋棄國民黨選擇共產黨,原因是兩條,一是國民黨一黨獨裁統治的弊端暴露得比較充分,喪失了民心;二是共產黨的美好許諾太誘人,知識分子雖然有少許懷疑,但是基本相信。

國民黨在政治宣傳上是很失敗的。他們本來完全可以用蘇聯搞共產主義帶來的災難為例,來說明中共如果掌權也會象蘇聯那樣,可是他們沒有那樣做,把宣傳的主動權讓給了中共,導致他們自己的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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