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暢:物質極端豐富的人工智能時代,還需要教育和就業嗎? 近年來,人工智能發展之神速,令人驚嘆。人工智能已經不再只是研究所、科技圈的熱點,它已悄然卻又以非常快速的方式進入人類社會的方方面面,包括國家安全、國防軍事、經濟發展;在社會層面,它同樣正在越來越深入到人們的生活中,從有效、快速地認知世界,到提高生活質量、改善健康、延年益壽等等,而且已經影響到社會的就業、學校的教育以及社會的再就業。 在先進的人工智能系統當中,OpenAI 的 ChatGPT(目前已進入 GPT-5 系列)依然是最成熟、最全面的通用型人工智能工具。從寫作、翻譯、整理資料以及深度溝通對話等方面來看,它的表現十分亮眼。Google 的 Gemini、Anthropic 的 Claude 4、馬斯克 xAI 的 Grok,以及中國的 DeepSeek(深度求索),紛紛異軍突起、各顯神通。網絡上關於這些人工智能在各種性能方面的溢美之詞、比較和評價也非常多,在某些具體領域,有的甚至做得更加完美,令用戶驚嘆。 這只是人工智能方興未艾大潮流的開始,因此也並不存在公認、統一、客觀的評判標準,對這些系統也很難做出完全公正、客觀的排名。可以預見的是:由於人工智能這些應用軟件的高度發展,我相信很快,每一個開始或者已經習慣於使用人工智能的人,都會深切地感受到個人生活質量的顯著提高。我指的是效率上的提高,包括對各種日常生活相關信息的深刻理解,從個人投資、身體健康,到宏觀的政治經濟、對歷史的認知。這真的是一種奇蹟! 人工智能確實已經進入了百花齊放、爭強鬥豔的春天。而且很快我們就會感受到,不但是各個國家的政府都會把它當作一個與國家安全密切相關、極其重要的工具來重點發展,對普通民眾而言,直接關聯的主要就是兩個方面: 就業, 教育。
先簡單地說說就業。由於人工智能能夠替代人類完成許多簡單的工作,而且往往做得更好,因此有些原本存在的職業和行業可能會倒閉、關門;有些大學的專業也可能不再需要那麼多學生去學習,因為人工智能的效率實在太高了,一個人藉助人工智能,可能抵得上幾十個人、甚至上百個人的工作量,而且人工智能可以一天 24 小時不停地工作。由於人工智能擁有極其龐大的數據庫,掌握的信息更加全面,也更不容易犯一些低級錯誤。在重複性的工作中,比如編程領域,未來可能就不再需要那麼多從事基礎編碼工作的軟件工程師。 前兩天看到一條信息,說“今年全球已有 147 萬計算機專業畢業生或程序員因為人工智能而失業”。2025 年,全球科技行業繼續出現大規模裁員潮,目前已經有十萬個工作崗位被削減。具體來看,以下是一些並非最新的統計數據: 微軟在去年進行了多輪裁員,超過 9,000 名;Facebook 裁員 3,600 名,Meta 也在減員;谷歌裁撤了 100 多個設計與 UX 崗位(《經濟時報》等均有報道)。 再簡單看看另外幾家大公司的情況:Salesforce 削減約 4,000 個崗位,尤其是在客戶支持等領域(轉向自動化 AI 服務);Workday 裁撤約 1,750 人;HP Inc. 也進行了大規模裁員(約 6,000 人),同樣與自動化戰略相關。 這些數據說明,不少企業正在從傳統崗位向技術優先、AI人工智能 驅動的方向轉移。這些事實也充分說明,大型科技公司對現有大學畢業生,尤其是計算機科學專業和程序相關專業的衝擊可能首當其衝。當然,未來還會涉及到許多其他相關專業。大學教育勢必需要及時的並行調整。我相信,目前國內不少大學擁有過剩的數量龐大的計算機專業學生,就這樣進一步加劇當前畢業生就業困難的問題。 那麼,問題來了:有哪些專業是不太會受到人工智能影響的呢?客觀地說,這是一個相當複雜的問題。我個人的看法是,未來的教育依然會大體分為理工科和文科。 文科包括哲學、文學與語言、歷史、地理、法學、國際政治與國際關係、經濟、社會學、心理學、倫理學等。其中,除了目前對大量律師的需求外,隨着人工智能的高度發展,從事律師這一行業的專業人才在不久的將來會有不少人必須轉行——這是因為在複雜的律師事務中、許多並不是非常複雜但只要了解所有的過去的有關信息這種事務性和標準化的法律工作中,人工智能能夠做得比普通律師更快、更好而且代價更便宜。當然,高級律師仍然是人工智能難以替代的。 除了法律領域之外,大部分文科專業整體上不會受到太大的衝擊。事實上,人工智能並不能替代哲學家、文學家、歷史學家所具備的創造性思維和深度遠見。儘管他們也一定會使用人工智能,但那更多只是作為一種高效的輔助工具,用來替代文書整理、資料分類等工作。我們也知道,現代社會對文科畢業生的需求本來就相對有限,而人工智能的迅速發展,未必會在根本上進一步壓縮這部分對高端文科專才的需求。因此,如果下一代青少年將文科作為未來發展的方向,其實不必過於擔心人工智能會“搶飯碗”。 至於理工科方面,包括在醫學(培養專科醫生和診斷人員)方面,我覺得問題要更為複雜。讓我們換一個角度來簡單概括:從目前人工智能的能力來看,它最擅長取代的是各類職業中具備以下特徵的工作:
可標準化的, 可以量化的, 可以複製的, 無需情感互動的 相反,那些需要人工判斷、需要倫理與責任、需要投入情感的工作,仍然難以被人工智能完全取代。因此,從事理工科作為未來發展的專業方向,人工智能的影響更多體現在具體工程實現方式的變化上,而並非對所有理工科人才的全面替代。 當科技進一步發展、人工智能高度成熟之後,像馬斯克等人所設想的那種物質極端豐富、人類無需工作,或者只是把工作當作個人興趣的社會形態,是否能夠實現,還取決於許多其他條件,並不僅僅是人工智能本身,其中還包括機器人技術、能源問題以及新材料的發展。 以上只是個人的一點看法,作為本人前幾天關於未來人工智能話題的第二部分,與朋友們分享,歡迎批評和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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