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心語!童心語!” 小鳥的叫聲……汽車的聲音…… 心語緩緩地睜開雙眼。“呃……”一陣暈眩的頭痛讓她不由得蹙起了眉,閉上眼睛,呻吟了一聲。 一隻溫暖的手撫摸着她的額頭,“你好點兒了嗎?哪裡不舒服?”溫柔磁性的聲音像是從遠方飄來。 心語再次睜開眼睛。一張年輕的面孔離她好近。怎麼會有如此完美臉孔?灰暗的天空下,他乳白色的臉光潔得那麼耀眼。 他的眼睛為什麼盯着我看?——他的眼睛……是藍色的! 心語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再仔細看一眼,那藍如寶石的雙眸正看着她。 “我還在做夢嗎?”她閉上雙眼,“不要叫醒我……” “你沒有做夢。你剛剛暈倒了。不要動,先躺一會兒,醫生馬上就來了。”那人柔聲地安撫着她。 一滴清淚從心語的眼角靜靜地淌下來。她終於還是沒有留在夢中,她再也看不到爸爸了! 雲朗伸手輕輕地為她拭去眼淚,心竟然酸酸的。 “沒事,沒事……”緩緩地撫摸着她的頭髮,他試圖再說些什麼安慰她的話,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趕來的醫生一陣檢查,確定心語暈倒是低血糖引起的,吃點東西應該就無大礙了。 人們漸漸散去。鍾院長在確定心語沒事了之後,就帶着孩子們先到公園裡去了。 心語靠着大樹坐着,看着這個從她夢裡走出來的高高大大的男孩子拿着一袋東西朝她跑來。眼前的一切顯得那麼不真實。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到底是誰?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快吃吧!吃飽了就有力氣了!”他坐在身旁,遞給她一個奶油麵包和一瓶橙汁飲料。深藍的眼睛裡有着淡淡的笑意和柔柔的關切。 心語接過麵包和飲料,卻沒有吃。有個問題她要立刻知道答案。 “你的眼睛……為什麼是藍色的?” “啊?”男孩子愣住了,沒想到這個剛醒過來的女孩竟然關心的是他的眼睛。 “噢,忘了自我介紹。”男孩揉了揉腦後的柔軟的頭髮,爽朗地笑了,露出整齊又白得讓人嫉妒的牙齒。“我叫雲朗。白雲的雲,晴朗的朗。至於我的眼睛嗎……怎麼說呢?我是混血兒。我母親是法國人,我應該是遺傳了她的眼睛吧!” 雲朗……人如其名,他真的像陽光一樣,能使一片灰暗的天空都晴朗起來。在他的身邊,心不覺安靜得如夏日的片片白雲。 都說混血兒漂亮。這樣一個活生生的美男子豈是“漂亮”兩個字形容得了?他臉上的每一個線條只能用完美來形容,如同一個頂尖的雕塑師手下最得意的作品。典型歐美男子瘦長的臉型,非常男性化的硬朗輪廓,挺拔的鼻梁,濃密的眉毛,堅毅的下頜。他大概有一米八吧,健碩的肌肉透過T恤衫仍然隱隱可見。 然而含着笑意的嘴唇,溫柔如一潭湖水,關切呵護的眼神,柔軟隨意的黑髮,卻讓他盡顯亞洲男子那種特有的儒雅風度。他的美不是孤傲冷峻的美。恰恰相反,他身上有一種讓人難以抗拒的溫暖和親切,讓人很想衝動地——擁抱他…… 心語不由得看呆了。她還是第一次這麼認真仔細地觀察一個人。 “怎麼可以長得這麼帥?連這麼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都穿得那麼帥!”心語的心不由得嘆息了一下。什麼時候她也像寢室的其他女生一樣花痴了,而且是如痴如醉的痴? 心語想對他說,我剛才在我的夢中見過你,我記得你的眼睛。但這樣會不會太傻了?連她自己都不能相信。 恢復理智之後,還是先禮貌地介紹一下自己吧! “雲朗你好,我叫——” “No, no, wait!” 雲朗忽然豎起修長的食指打斷了她。收起笑容,一隻大手覆蓋在她的頭上,微微地閉上雙眼,“Let me guess……”半晌,他睜開眼,嚴肅地盯着心語,一本正經地說:“我知道你叫……童—心—語。” 心語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怎麼可能?難道他也認識我? 雲朗被她驚呆的表情逗得一下子笑了。如此單純的女孩子!他遞給心語她的月票卡。 心語愣了一下,隨即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終於笑了!你笑起來很美,很可愛!”雲朗輕輕地說,溫柔的微笑仿佛能融化一座冰山。 心語的心裡一陣蕩漾。 吃完了麵包,喝完飲料,力氣慢慢地回到心語的身體裡來了。 “謝謝你,我好多了!”心語感激地對雲朗說。“還有……謝謝你今天在車站救我!如果不是你,我可就慘了。” 雲朗感興趣地看着心語。“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當時真嚇了我一跳!” 心語回想起整件事情,竟覺得好笑得不得了。 雲朗詫異地看着這個剛才還毫無生氣的女孩,現在居然笑得那麼開心。等到聽完心語繪聲繪色的描述她的英雄事跡和狼狽的逃命計劃,他也不由得跟着笑起來。他真的很佩服這個看上去嬌嬌小小的女孩子的機智和勇氣。 “想不到你膽子竟然這麼大!多虧我當時在那兒——” 他忽然頓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着心語,似乎想到了什麼事。 “你——怎麼了?”心語小心地打斷他的思索。 天上忽然起了閃電。 雲朗看了看天,隨即拉起心語的手。“等一下我再告訴你。要下雨了,我們得快到公園裡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