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名城查爾斯頓 (圖)



面向大西洋的海灣大道，微風徐徐，整齊有致的住宅前，棕櫚樹成排；海邊公園裡古老的橡樹，枝葉垂到地面，樹下，則是炮台對準港灣。查爾斯頓市（Charleston, SC)有名的風景點--港灣大道和公園，默默地用它的布局訴說着歷史：美國南方曾經最富有的名城，南方上流社會的聚居區，曾經最重要的港口，同時，自然是歷史性戰略要點，兵家必爭之地。


查爾斯頓今天仍然整齊漂亮，歷史遺跡很多，是很多美國人喜愛的南方名城，旅遊目的地；城市近郊，還有幾個大莊園，花園，也是遊客的鐘愛。而從歷史來說，它的今天還是比昨天遜色一些：查爾斯頓，1800年即成為北美第五大城，進出口要地，當佛羅里達還是蠻荒之地時，新大陸富人冬季避寒的名城。經濟的繁榮也催生了茁壯的政治思想，十九世紀這裡可說是南方的思想庫，南卡州的公民首次提出州權應優先、優化聯邦權的慨念；他們不僅這樣想，也要實踐。1860年林肯當選總統後，和總統有不同政見的南卡州，於當年12月20日投票表決率先退出聯邦，是第一個正式宣布脫離美聯邦的州政府，此後五周內，南方另外五州跟進退出，南北分裂就此成局；旋即，南卡州義務民兵占領了守護查爾斯頓港灣兩側的碉堡，聯邦部隊85人退守海灣中間的重要人工島碉堡--山姆特堡（Fort Sumter)，1861年4月12日，南卡州部隊在通令聯邦軍隊退出山姆特堡被拒後，率先開火，攻占山姆特堡，聯邦軍隊在堅守山姆特堡34個小時後彈盡糧絕，宣布投降撤退，是為南北戰爭的開端，一場曠日持久，傷亡60萬人的全面內戰，就此拉開帷幕。

啊，查爾斯頓，多少南方人民永遠的驕傲又是心頭的痛？

今天到查爾斯頓的遊客，第一是看城中心內諸多的歷史人物、事件故居、遺跡；第二是山姆特堡；第三是城郊現存保護得很好的大莊園，有心的人可體會到當時的大莊園主，建立在必須要有大量奴隸勞作上的富有、優雅的生活，就會明白他們為何不同意北方人的政見，不惜當義務兵，挑戰、開戰。誓死保衛政見的背後，說去說來都是財物啊！


我乘巴哈馬的遊輪後在查爾斯頓呆了兩天，也探訪了這三樣。據說查爾斯頓由於歷史上富裕，有一些很好的湌館，此前在遊輪上呆了七天，已品味了不少美食，只想給身體健康減輕一些負擔，沒去探訪好飡館。但我的確看到城中心，居然有LV的包包店，這在美國中小城市，是非常罕見的。


到山姆特堡是周日清晨九點，去城中的港口乘渡輪。本以為這麼早遊客不會多，結果渡輪滿滿的。可見美國人對這段歷史的關注。我很讚賞多數美國人民對歷史和領袖人物的理性態度，很少漫加詆毀或盲目塗脂抹粉。因為存在必有當時的理由，他們講歷史多隻講事實（Fact), 美國人都知道華盛頓一生都是大農奴主，但很少人由此謾罵華盛頓，包括黑人。但他們每每講歷史，也要指出這個Fact, 不為他抹粉漂白。山姆特堡今天是國家紀念地，屬國家公園系統，公園的的講解員只是客觀地講開戰的歷史Fact, 沒有聽到一句 評判（judgement)。這個碉堡修得很堅實、科學，當年34小時南卡州民兵的交叉火力下，聯邦85名戰士沒有死一個人。


去布恩莊園的周六運氣好，時逢莊園一年一度的南北戰爭實戰表演。布恩莊園是查市城郊幾個大莊園中較小的，但它有長達一英里的橡樹大道，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林蔭大道，著名的電影“北方和南方”即在此拍攝。莊園旁邊寬闊的草地上，南北戰爭實戰表演正在毫不含糊地進行，真槍實炮，彈藥則是只聽巨響、只見冒煙，不見子彈飛往敵方的東東。南方軍隊象是接了地氣，雄糾糾，氣昂々，還有騎兵；北方軍隊象是糾偏的紳士，不斷進攻，而進攻排列整齊、鼓樂齊奏。旁觀的民眾冷靜，但明顯站在南方陣地旁邊的人多一些，電視台、報紙記者的大相機也在那邊。炮火正隆時，南方士兵提着籮筐在人群中穿梭募捐，高聲叫道：“for keep southern heritage !”

"南方傳統"？我心裡一怔，也思索好一陣。今天不會有多少人仍贊同奴隸制了吧？不信把他也掠為奴隸來試試。南方傳統是指捍衛自己生活方式的自由精神，勇於為之而戰的公民選擇和權利，從這點來說，雖敗猶榮，真正是南方人的優良傳統。他們曾經沒有坐而論道，指責這個那個，而是起而行之，不惜戰鬥捍衛自已那份自由民主。他們失敗了，但他們盡了自己的最大努力，因此他們不後悔，反而驕傲。我一點不贊同奴隸制度，但造訪查爾斯頓後，我讚賞南方人民敢於自身負責的值得驕傲的公民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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