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農民了 年過半百後,我最近有一種感覺,我的人生旅途在一步一步地邁進天堂,“人人都說天堂美,”但個個都不願早去,我也一樣。我冥思苦想,獲知喜歡種植花草可以延年益壽,於是2015年我的工作重點是做一些和去天堂背道而馳的事:“拈花惹草。” 以前院子的草都是我LG剪,我對於這些粗活農活有點鄙視,怕把手弄粗,我雖然不具備有小資的條件,但卻有點小資思想,這點一直備受LG批評。由於我們工作忙,沒時間打理草地,所以我們家的綠草,野草,青苔各平分秋色,以致鄰居調侃我們:因為我們的草地,使他們的房價降五萬。我聽後哈哈哈大笑,我說:“沒關係,你要賣房就通知一聲,我們只要買新的草坪一鋪,你的房價就升六萬。”他也哈哈哈大笑,我們的鄰居是德國人,我們也很感激他們的包容。 俺今年表現良好,把前院後院的草全弄掉,全種上各種各樣的花。每天下班後就在院子裡忙到天黑,左鄰右舍都誇獎,由於植物和花都長得很好,有人還誇我是“Green Thumb”,這回德國鄰居說他房價升了五萬。 俺LG對於我的傑作嗤之以鼻,他說我是小孩玩家家,什麼“colorful ”,花園沒有一點大格局的風格。對於他的冷嘲熱諷我置之不理,我知道十年樹木,我剛種的花,怎麼一下就有大格局呢?我繼續認真除草,施肥,澆水,雖然沒有百花齊放,但也數棵爭艷,我非常自豪自己的勞動成果,這年頭,自戀自誇自豪都是一種時尚。況且植樹種花也是接地氣的事,這活多干總是多多益善。 國內霧霾使我們這些出國的人找到了心裡的平衡,我們在加拿大可沐浴着明媚的陽光,遙望着蔚藍的天空,呼吸着清鮮的空氣,然而國人卻笑我們這些海外遊子:“得到了天空,卻失去了大地。”LG看了這句話有點不爽,他對我說:“我們要設法既得到了天空,又得到大地。” LG看到我這麼喜歡花園,他說這花園太小,我們買一塊大地,那夠你玩的。我不同意,我說:“我們現在的花園足夠大,沒必要再買大房大地,再者買大房大地的人是有能力請人的來打理,我又上班,房太大我忙不過來,你也請不起菲傭。”他聲音一下高了起來,對我嚷嚷:“我告訴你,你今天的話是對我人生最大的侮辱,你怎麼知道,我就請不起菲傭呢?”我不屑一顧,對他我太知根知底了,我說:“五十知天命,你都快六十了,還為五斗米折腰,你還真能吹,你是吹泡沫還是吹泡泡糖?我老年痴呆的時候,你才請菲傭吧!”他呵呵地笑。 其實,LG上過山下過鄉,對土地有種特殊的情結,他不管我的意見,他積極找房。網友綠島陽光知道我平時工作又忙,又沒有話語權,曾給我出錦囊妙計,叫我別老乾總經理的活,要設法干董事長的事,雖然董事長和總經理的位置乃一步之遙,但我不論多麼努力,還是當不了董事長。好悲催啊! LG找了許多房,都被我一一否決,我不同意簽名貸款,他也買不成,所以,LG就感嘆:“國內經濟騰飛造就了許多富翁,出國使我和財富失之交臂,與金錢擦肩而過。你要是當年不要非留在加拿大,肯回去和我打拼,我現在買房都不需要你簽名。”對於這些話,我聽得太多,我們周圍的許多朋友,特別是男士,一開Party時就常常抱怨:要是不出國就會怎咋地咋地,語氣中好像要是不出國,他們個個就會腰纏萬貫,就有土豪金。此時,為不傷他們自尊,我只能在心裡默默滴說:“是金子總是閃光。” 可是老公找到現在的房子,花園如此漂亮,我一看房子的大小,我自己打理也不費力,我也動心了。我半推半就地簽名貸款了,畢竟原先說過堅決不再買房的話,這不是自己打自己一個耳光嗎?我們的房子一半是花園,一半是叢林,原來的主人故意保持這種風格,可是我們覺得叢林部分太凌亂,我們想平整它並改造成花園。原本想花錢請人清理,從朋友那知道,他們剛請人修剪樹枝,他們的工作量比我們的少得多,都花了六千多,那我們這地要清理枯樹樁,枯枝爛葉,修剪樹枝,起碼過萬加元,我是財務大臣,要花這麼多錢,就象要我的命。 我開始喊口號,這一點是我的長項,“老公,我們要發揚‘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的革命精神,要敢把舊貌換新顏,愚公移山是我們的榜樣。”LG說:“這回你才吹了,你一個老太婆,手腳又慢,動手能力又差,只能是我來幹了,不過幹這些粗活我有經驗,我也喜歡干,我把枯枝爛葉搬走,你種上花草和漂亮的植物就行了。”我說:“這可不是鴻鵠幹的事。”他哈哈哈大笑,他知道我在諷刺他。以前談戀愛時他總說我是燕雀,他是鴻鵠。不過,網友綠島陽光有先見之明,說我找的LG是潛力股,可這回LG很自豪地說:“你嫁給我就如買到了藍籌股。”我說:“ 你也太不客氣地直奔主題了。”其實,俺那口子不是好吹牛之徒,他只是對於愛情沒底氣,他時不時要給自己加分。 現在我倆誰都不願上班,打理庭院成了我們的樂趣。有一天,我們在花園處理枯枝落葉,LG興奮地說:“老婆,我們現在的情形像不像當年我領導你們搞愛國衛生運動,只是以前是全校同學,現在只有你一人,你是不是很幸福 ?”我的媽呀,就這點事他還來個感嘆三十年的歲月悠悠,(我們是大學同學,他當時是我們的班長和學生會主席,我是班裡的團支部書記,三十多年前我們上學時,全校經常搞大掃除,還有愛國衛生遠動,基本隔三差五地開展一次,我們當時在談戀愛,我還是蠻配合他的工作。)我一本正經地問他:“實話實說?”他說:“那當然實話實說!”我一想到到加拿大後,在他公司里打工受的那麼多委屈,我氣不打一處來,我斬釘截鐵地說:“我這輩子是入錯行,嫁錯郎。”他嘿嘿地笑。原想再多給一句:“我此時真想另立爐灶。”可一看到他笑時臉上布滿不規則的“川”字,我慢條斯理一字一字地說:“我不姓符,我是吳蔡氏。”拷貝央視採訪路上行人:“你幸福嗎?”有人回答:“我不姓符,我姓張三李四。”這回俺那口子真是笑抽了。看來偷襲和拷貝別人的東西,還是能使一些人得益。俺老公這麼一笑,就得個十年少。 我曾經以為:自己可以把握自己的命運,年過半百之後才意識到命運就是命運,沒有人能擺脫它,來到加拿大,前半段時間是工人的老婆,後半段時間是農民的妻子,俺就這命,苦啊!只能認了。 今年忙於農活,沒有時間寫博,但心裡也很掛念龍鄉的朋友,聖誕節和新年將至,祝龍鄉的各位朋友聖誕快樂!新年萬事如意! 相關博文 http://blog.creaders.net/user_blog_diary.php?did=MTYzNDY3 我呀!這輩子入錯行,嫁錯郎 http://blog.creaders.net/user_blog_diary.php?did=MTUzOTYy 加籍老公在倫敦被英國四警察審訊 http://blog.creaders.net/user_blog_diary.php?did=MTczNDE5 30年前一場以女生充數的精彩男排球賽 http://blog.creaders.net/user_blog_diary.php?did=MTU5NTEw 我曾對副省長說:“你們是那一部分的?” 
這樣的環境要改成花園要費多大的功夫呢??? 
以下是今年種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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