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 楚子

慌兮兮

2009年

周天子周邊的諸侯姓姬，但楚子姓羋，楚子於周天子來講，是個異姓人。自然，周天子對待起諸侯來，也是有偏有向的。諸侯間，習慣是以姬姓為貴，一切禮節，都得先讓姬姓。周天子昭王滅了許多南方小國，把地皮封給了姬姓親戚。楚子周邊的黨羽被剪掉，心裡十分不滿，很有意見，所以也不來向周昭王朝貢。

其實楚子一開始還是朝貢點東西的，比如幾年才送周昭王兩把楚地土特產青茅意思意思，講起來是千里送青茅，禮輕情誼重啊。周昭王收了兩把青茅是既不能吃、又不能穿，真是百無一用是青茅，心裡大為光火，想找機會發作。周公、召公勸昭王算了，不要為了兩把青茅大動肝火、興師動眾。周、召二公為了打消周昭王南征的念頭，想了個辦法，即祭祀用的酒必須用青茅過濾酒渣。青茅在祖宗祭禮上派上了用場，身價徒增十倍。

但周昭王還是決意要討伐楚子，說：“我出兵不是為了區區兩把青茅，而是要給楚子點顏色看看。收服了楚子，以後姬姓國家可以放開手腳做事。”

周昭王終於帶了祭公、辛伯出兵去打楚國，還帶了一對心愛的女人---延娟、延娛左右服伺。但周昭王進軍楚地很不順利，一路上高山密林、蛇蟲百腳，還沒見到楚子，已經折損了不少兵將，進退兩難。此時，楚子派使者前來見周昭王，說：“楚子抱病不能前來接駕周王，貢品青茅即日便送上，請周王赦罪。”祭公見有了台階，就勸周昭王班師回鎬京。周昭王也點頭同意，所以一班人仍由漢水渡回，沿途順便巡狩了幾個國家，回到鎬京。

周昭王出師未成，心中怏怏不樂。若是楚子來朝請罪，面子還是可以保住的。但哪裡曉得，楚子非但人面不見，連兩把敷衍青茅也不來朝貢了。過了兩年，朝貢青茅仍然石沉大海、渺無音訊。周昭王終於按奈不住，又起兵去打楚國。這次，周昭王決心大了—-渡漢水後破釜沉舟。當然，周昭王沒忘了帶上兩隻延娟、延娛在路上消遣娛樂。

楚子一聽這次周昭王帶了六軍來征討，有點嚇姥姥了，連忙派人送上翡翠、夜明珠、象牙、鹿角等等奇珍異寶及友好大使熊貓“盼盼”去請罪。但“盼盼”認為自己的感情受了極大傷害，楚子為此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你8要鬧情緒！國難當頭，個人為國家做點小犧牲很榮尚。等周王死了或兩國關係改善後，孤定讓你改嫁回國。”楚子一席話方使“盼盼”情緒穩定，踏上路途。周昭王命令仍須楚子本人親自來朝見、請罪。楚子到來，見了周昭王趕快磕頭認罪，並表示：如周昭王有意到南方巡狩，他願意親自給周昭王當嚮導，一定戴罪立功、爭取火線入黨。

周昭王見楚子的認罪態度比較好，屬於是個可以教育好的子女，就跟了楚子去南方巡狩。一路上，周昭王好吃、好玩，遊覽了很多風景名勝區，白相得開心時還拔出刀劍在樹幹上刻上“寡人姬瑕到此一游”，與延娟、延娛左擁右抱、並摸出數碼照相機要左右人為他拍照留念。周昭王說：“這裡風景這麼好，俺也不虛此行，可以回家了。”各南方諸侯相送了一程後各自回家，楚子也不遠送周昭王了。周昭王仍取道漢水回鎬京。

等周昭王到了漢水邊一看，一隻船都沒有，這才想起，來時過完河後船隻都擊沉了。趕快派軍士去搜索船隻，但軍士空手而歸。祭公命令召幾個貧民來問個明白，貧民來後說：“上回你們不是把船擊沉了嗎？你們要船，自己去造吧。”祭公聽了大怒道：“你們幾個臣民竟敢這麼無禮！限你們三天把船隻備齊。渡王過江，重重有賞，如敢抗命，等着瞧。”

三天后，軍士來報：船隻備好了。祭公奏報周昭王后，全軍上船渡江。開船後，周昭王覺得心情很爽，胸次開廓，便和延娟、延娛老酒吃吃、小菜嗒嗒、香煙呼呼、河上風景看看。正白相得開心時，只聽到一聲驚呼，然後是噼里啪啦的聲音，嘈雜中聽到有人尖叫：“船漏了！”沒等一王二女緩過神來，他們坐的大艙也湧入大量的水。不多時，各船上人眾都跌入水中，河上亂成一片。周昭王大概也是只旱鴨子，等被人找到時，早已灌飽河水、氣絕身亡。延娟、延娛也沒了蹤影，十有八九是沉江餵了魚兒。

究其原因，原來是周昭王來時過河後破釜沉舟，砸了沿河貧民的飯碗，引起民憤。所以這次貧民造船不用一根釘子，船板都是用膠水粘的，膠水經河水一泡，船就散了。

周昭王遺體送回鎬京，路上也不敢發喪。不知途中是否也伴有幾擔臭魚來掩人耳目？

抬棺民工齊唱：

《挑擔魚兒上鎬京》*

“桑木扁擔輕又輕呃

我挑擔魚兒出山村

牧童他問我是哪來的客喲

我漢水邊上捕魚呀人
 

桑木扁擔輕又輕呃

頭上烏鴉唱不停

若問烏鴉你唱什麼喲

它說我是羅幸福人

 
桑木扁擔輕又輕呃

一路春風過漢水羅呃

牧童他問我哪裡去喲嗬

鎬京城裡喲送親人咧

 
桑木扁擔輕又輕

千里送魚情意深

你要問我是哪一個呃

芙蓉國里唱歌人呀嗬

芙蓉國里唱歌呀人

喲....喲....”

*改編自《挑擔茶葉上北京》的歌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