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舅的山海經:牛牽馬棚
11-27-2015
原先一年中也吃不了幾次雞,現在餐餐大魚大肉天天如過年,故到了過節時還上火雞,真是沒有人要吃了。花幾個鐘頭烤火雞,未必有人領情,倒是蔬菜頗受人歡迎。昨天席間我和一位男性長輩說起:“以前蕃薯藤是餵豬的,現在也賣給人吃了,還很貴。”長輩平時不操持家務,對超市裡賣些什麼東西全然不知,應道:“是嗎?人也吃蕃薯藤了?” 我說:“還有草頭(堇花菜)也是以前餵豬的,現在人吃,價錢大漲。以前春天裡的嫩草頭先人吃,人吃不完了就餵豬,豬再吃不完了就犁地時翻下去做肥料。” 長輩說:“人吃的草頭和豬吃的草頭不一樣的。人吃的草頭開黃花,豬吃的開黃紫花。”看來我是牛牽馬棚,把兩件貌似搭界而不搭界的事扯一起去了。牛牽馬棚即風馬牛,牛馬同棚。馬載重,牛耕地,原分工明確。但沒有馬來載重,偶用牛;沒有牛耕地,偶用馬。都是牽強的龍套角色,非本司,皆因蜀中無大將。不知同關一棚時,牛馬會不會因功勞大小問題,吃草多少問題而打起來? 由此想到每年春天裡神州開的“兩會”,也有牛牽馬棚的意思。“兩會”即杜甫說的“牽蘿補茅屋”。一桌是“人大會議”,坐着人民代表。一桌是“政協會議”,坐了牛鬼蛇神。兩桌人原是風馬牛,但不乏交流切磋。人民代表向中央提建議(jian-yi),牛鬼蛇神向中央提意見(yi-jian),儼如兩桌圓桌騎士要共議天下大事。正鮮嘎嘎嘰嘰喳喳之時,中央一聲“No”,兩桌人就悶頭吃飯,飯畢早早地去洗了睡了。 戲台上的“小放牛”,唱腔有點模糊,不確定唱的是老生戲。“小放牛”身上也沒有掛旗幟,披了件破蓑衣,左手拿笛,右手執鞭,左腿盤翹呈金雞獨立狀,嘴裡不停地說着“前面就是杏花村”。杏花村里牛幫馬腔,馬幫牛腔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