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繞美國逮捕馬杜羅,中共五毛、白干五們立刻拋出了熟悉的說辭:“下一個是不是伊朗?是不是格陵蘭?”“委內瑞拉難民要被送回‘自由的委內瑞拉’了。”“普京打烏克蘭,美國打委內瑞拉,中國打台灣,誰也別說誰。”這些話看似在“反對霸權”,實則在刻意迴避一個最核心的問題:一個政權是否仍然得到本國人民的授權。 問題從來不是“下一個是誰”,而是“誰早已失去合法性”。把馬杜羅與格陵蘭、伊朗並列,是一種典型的滑坡謬誤。格陵蘭的政治地位來自當地居民的自治與公投傳統,伊朗的問題本質是伊朗人民與神權統治集團的衝突,而馬杜羅政權的合法性,早已被委內瑞拉人民用行動否定。數百萬難民不是美國製造的,是一個失敗政權對本國人民的長期掠奪製造的。當一個政權只能依靠操縱選舉、鎮壓反對派和控制資源維持存在時,它失去的不是“國際尊重”,而是政治正當性本身。 難民不是悲劇的原因,而是悲劇的證據。有人假裝“同情”委內瑞拉難民,卻順手為獨裁者洗地,說什麼“他們現在要被送回自由的委內瑞拉”。但事實恰恰相反:難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統治者的判決書。如果委內瑞拉真的“自由”,人民不會冒着生命危險離開;如果馬杜羅真的代表人民,人民不會用雙腳進行集體否決。歷史反覆證明,逃離方向從來不會說謊:東德人逃向西德,朝鮮人逃向韓國,中國人逃向台灣、2019年前的香港、歐美,而不是反過來。 把一切混成“誰也別說誰”,本身就是道德逃避。“普京打烏克蘭,美國打委內瑞拉,中國打台灣,誰也別說誰”,這是標準的道德等價論。但現實世界並不接受這種偷懶邏輯。真正的判斷標準只有一個:當地人民是在抵抗、在歡迎,還是被迫沉默。烏克蘭人選擇戰鬥;委內瑞拉人選擇出走和抗議;伊朗女性選擇持續反抗;台灣人通過自由選舉決定自己的未來。只有在無法表達、無法反抗、無法逃離的地方,才需要不斷高喊“主權神聖”。 是否願意改變暴政,決定了一切道德分野。殖民史和干預史並不乾淨,這是事實。但同樣是事實的是:現代化程度、社會秩序、人民福祉,與“是否擺脫本土暴政”高度相關。問題從來不是“外力是否介入”,而是一個社會是否仍被少數統治集團綁架,並且拒絕任何內部糾錯機制。一個需要靠封網、恐懼和暴力維持的政權,本身就已經站在人民的對立面。 這不是“站美國”,也不是“反美國”。這是承認一個最基本的事實:世界不是由抽象的國家符號構成,而是由具體的人構成。當一個政權系統性地背叛自己的人民,它就不再擁有要求外界“閉嘴”的道德資格。真正該被問責的,從來不是“誰出手了”,而是,是誰,把自己的人民逼到了無路可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