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與女人4——蘋果的故事

                           病枕軛

俺不爭氣的糗樣可謂驚天地泣鬼神，老婆瞧在眼裡頓生惻隱之意。她輕輕拍了拍俺的小雞肩膀：講個‘平果的故事’給你聽吧！

我呢，上大學一年級那會兒，同屋一起住了五六個女生。有一天呢隔壁下鋪的文幺妹晚自習沒來，回到宿舍一見她，她先掏出七八個大蘋果遞給大家吃。你知道的，我們上學的那座城市夏天天氣賊熱，晚上人人都睡不好覺。洗漱完畢幾個姑娘蚊帳里躺了邊聊天邊吃蘋果。話題平日東一句西一句雜七雜八。可那天呢，嘁嘁喳喳說話間夾雜着喀喳喀喳牙齒啃咬蘋果的聲音，吃着吃着話題自然轉到蘋果上，大傢伙就問幺妹蘋果是哪兒來的。於是幺妹透露了一個‘秘密’。

離學校的北園牆角不遠有個農貿市場。平日裡得閒我們幾個也會去閒逛。看見着瓜果李桃新鮮果子、稀奇小吃什麼也會買個把嘗鮮。當時生活費不富裕，不可能拿出太多錢買零食、下館子，意思一下而已。幺妹是湖南人，見着又紅又大的蘋果覺着稀罕。剛開始看便宜就買兩個嘗試，一來二去讓她琢磨出竅道：原來果農經常得騎着自行車馱上兩大框蘋果走幾十里路來趕市。太陽下山的時候，蘋果再賣不出去就變成剩蘋果負擔着往回拿，所以那點兒不得不見錢就賣。幺妹瞧準時機拼命跟他們壓價，幾分錢一斤買了十二個大蘋果。你說划算不划算？

絕頂好計！全宿舍聞風而動，日落時分幾個人相互幫腔與果農搞價，連着幾天下來人人床底下多出一紙箱蘋果。從十幾到幾十斤不等。熄燈後屋裡一片喀喀嚓嚓磕蘋果的聲音此起彼伏……

完啦？俺忍不住插嘴。沒有啊！下面才進正題！啊？！

吃蘋果就吃蘋果吧，沒過幾天就發現個問題：原來天氣太過炎熱，宿舍又沒有冰箱，蘋果買的時候再好再新鮮，可時間一長，一個接一個就開始腐爛啦！哦？那怎麼辦？俺不禁好奇地問。

嗯……這樣一來我們幾個每晚又多了項工作——睡覺前翻箱子底檢查自個的蘋果看有壞的沒有！嗯，應該。俺又忍不住插話。我呢，打開箱子先挑好的，洗乾淨就咔嚓掉！斜對面上鋪的孫宇暉，翻箱倒櫃檢查一個遍，媽呀！又壞一個！趕緊削巴削巴、左剜右剔之後緊忙吃掉……結果呢，一學期下來，我吃了三分之二箱好蘋果，她呢？吃了五分之四箱爛蘋果……

俺樂得直想笑可得強忍住。老婆呢，停了三秒鐘盯着俺問：如果蘋果是人！人也是人！賣蘋果的老農、文幺妹、我、孫宇暉、好蘋果、爛蘋果，你想作那一個？！

俺頓時張口結舌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