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從文的文字有一種強烈的個人氣質。其一表現在對湘西苗族、土家族的熱愛。《龍朱》、《媚金,豹子,與那羊》、《神祗之愛》都有影子。愛,招來強烈的爭議聲。批評者質疑少數民族表達愛情的方式,認為他們過於大膽,過於肉慾化不適合中土漢族的審美情趣,再者疑心作者運用情慾鋪張來掩蓋文字蒼白。有人乾脆抨擊沈先生講故事的方式,認為情愛的堆積超越了文字本身的吸引力,這會給後世的中國文學樹立一個很壞的榜樣。其二覺着沈的文字使用了大量湘西方言,于欣賞者可能零散細屑無所適應了。
上世紀初葉沈從文先生出生於湘西鳳凰縣。他的外祖母、母親是苗族、土家族。祖父、父親是前清高級將領。湘西自古苗漢雜居盜匪猖獗,明清兩朝對苗人屢次用兵,有兵輜長駐於此。換而言之乃是偏遠荒蠻之地。私塾加上高小沈先生並沒有受過高等教育確是事實。今天認為提攜沈先生更上一層樓的,是二十年代中國文化的主將胡適之先生。
有兩個問題湧起在我心裡:(一)為什麼郁達夫、胡適之、徐志摩、丁玲、胡也頻這些人對沈從文青眼有加,而同時代的劉文典、查良錚卻輕之任之呢?(二)四十年代後期以郭沫若為首的左翼作家何干猛烈炮轟沈從文,害的他五零年要自殺呢?
沈從文與愛妻張兆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