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去瑞士前，一直很嚮往它的湖光山色，九月份外子在日內瓦開會，正好去看看。我們這次不是跟着旅遊團跑, 而是選擇火車旅遊，五個城市，每處住兩晚，隨興走走看看。

凌晨五點半從洛杉磯出發，飛紐約轉機，再坐夜機九小時，到蘇黎世是早上十一點，洛杉磯的凌晨兩點。我們在機場待了一個多小時，主要是對導航器（GPS）的使用不熟悉。午飯時我看到漢堡王（Burger King）招牌覺得很親切，兩人吃漢堡跟沙拉 ，刷卡可用瑞士法郎或美金算。機場可以走路到附近的火車站，買好車票便直達市中心的火車總站。外子說酒店很近，可以走路。拖着行李，因為十多個小時沒睡，又下着微雨，有點像逃難。路不熟，加上山坡，彎來彎去找不到 。找到酒店已是下午三點，房間小巧精緻。我們放下行李後，出門走到河邊，沿河不遠看到蘇黎世湖，很多白天鵝在湖上遊蕩，景色很美。

晚飯找了小街上一家餐廳吃義大利菜，味道不錯。瑞士物價高，幣值跟美元差不多。從餐廳回酒店才走十分鐘。在蘇黎世似乎很多地方都要走路，第一天已走六哩多。

早上參加了一個巴士團都市游，共兩小時。蘇黎世屬古城，很多道路建築都正在維修。經過最著名昂貴的購物街B大道，感覺金碧輝煌，比美紐約第五大道。下午參觀了兩間博物館，蘇黎世藝術博物館（Zurich Art Museum）在整修，看到的部分不多。倒是很喜歡Kunsthalle美術院，有很多收藏，包括不少歐洲現代藝術名家的代表作。

晚飯在酒店附近的義大利餐廳，吃沙拉跟披薩，又便宜又好吃。飯後在回酒店途中，聽到管風琴聖樂，是從山坡上一座古典高大的天主教堂傳來。我們拾梯而上，推開後門，聽眾疏疏落落，便坐下來聽。

第二天是周六，早上九點我們到酒店對面坐電車，到火車站去盧森（Lucerne）。天氣陰涼，三天還沒見過陽光呢！

到盧森已是下午，酒店也是在公車站附近，湖邊小城的街道很古典，入住酒店後，拿到一張卡可以免費坐公車。小城在河道兩岸，風景秀麗，白雲繚繞，遠山如黛，遊人在湖畔漫步。下午陽光普照，河上有一座六角形的水塔，建於十四世紀，曾經是關押犯人的土牢。連結兩岸的一道木橋，上有木蓋頂，兩側掛滿了鮮花的盆景，非常美麗，吸引遊客瀏覽拍照。這座以教堂（Chapel）為名的橋是全歐洲最早的一個地標，建於1365年，可惜1993年意外失火，燒掉了橋廊上頂的記載瑞士歷史的大部份珍貴油畫。因為是周六，河邊有農夫市場，很是熱鬧，出售水果，糕餅，芝士，手工飾物等等。

盧森的湖無比秀麗，遠處有圍着白雲的高山，湖邊是種滿梧桐樹的人行道。下午天氣溫暖，湖面波光粼粼，白帆迎風飛舞，白天鵝在岸邊拍着翅膀，如在跳芭蕾舞。在斜陽餘暉中，我們坐上船，經歷了一趟夢幻游湖。

站在甲板上，涼風習習，欣賞岸邊櫛比鱗次的古典建築。古老教堂的頂尖最突出，市內的房子不能高於它。山坡上的房子整齊美觀，如是粉刷一新。船到湖中心，只見兩岸風景如畫，房子少了，一片青山綠水。水面如鏡子，無一絲雜塵。因為船在動，水面起了層層漣漪，光滑如綢，藍天白雲飄蕩水面，上下輝映。岸邊的山如屏風，在白雲深處是著名的皮拉圖山，有登山纜車可上，是滑雪聖地。瑞士的高山湖都是遠古時期冰川雕琢的產物。湖比想像中大，而且深遠，我們的船回頭時，只能跟遠處人間仙境般的別墅式庭院揮別。一個小時享受了山水靈秀，也值回票價了。

第二天早上我們去參加徒步城市游。講解員樂雅是土生土長本地人。她介紹盧森人口只有八萬餘人，每年卻有一千二百萬遊客。每天都有很多旅客。本地人口有中國印度東南亞等25%的移民。瑞士的工資高，東西貴，普通工人月薪三千五百法郎，其實也不大夠用。結束後已近中午，看得出屬於高擋區，附近都是名牌與手錶店。我們在大街上找到一間中國餐館，可惜價高，東西又不好吃 。下午在微雨中，我們走上城牆與觀望（lookout）塔，建於四百年前，為保衛盧森而起。每一座塔都有名字，本來九座現只剩四座。部分城牆保持良好，在上面可以觀望城市的風景，非常美麗。

瑞士人民很守規矩，自律性強，公共設施完備，建築一流，全國人口才八百多萬。多山脈少平地，過去很窮，國民得外出工作，到別國做雇用兵。在法國路易十六世，法國革命時，皇帝被殺，八百餘名瑞士士兵全部犧牲。我們下午參觀附近的一個紀念公園，是紀念這些因為維護皇帝而被殺的僱傭兵。在一塊大石里雕出一隻垂死的獅子，它的肩膀上插着一支箭，橫臥着，表情憂鬱，在悲憫犧牲士兵的命運。

周一早上我們坐火車到英特拉肯（Interlaken），小城在兩湖之間，南北是阿爾卑斯高山。附近的少女峰據稱是歐洲的最高峰，海拔3454公尺。終年積雪，峰頂藏在群山背後，引人遐想。下午我們在河邊散步時，看到山上有一輛紅色小火車下來，便找到車站，買票坐車上山，只有二十分鐘路程。原來上去可以看到遙遙相對的少女峰。上面有餐廳建於大平台上，可以看到谷里的兩個大湖，翡翠般的湖水。少女峰雪白聖潔，在藍天底下，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美極了。

英特拉肯小鎮只有三五千人口，是著名的度假區，有火車，巴士，交通方便，中國旅客眾多，很多店裡都有中文說明，街上不少成群結隊的中國人。

第二天我們計畫上少女峰。早上七時坐上火車，每人可以省六十法郎，平常的票價近兩百法郎。早上的旅客也不少，中日韓都有。到達峰頂已九點，沿路風景很美，雪峰時隱時現，披着神秘面紗。可惜到峰頂時，迎接我們的是一片模糊，遠景全被雲霧遮蓋，玻璃屋外冷颼颼的下着雪。外子有高原反應，躺在一張長椅上歇息。我參觀了冰雕展，還有博物館，此處在1896年開始建，1912年完成。在十九世紀末有一位登山勇士，構想建立一座高山火車站。面對重重艱難，炸開隧道，高空缺氧，冰雪襲擊，因意外事故而犧牲不少工人，終於落成了這座史無前例的高山車站。瑞士人對於在高山建設火車路，獨領先鋒，如今他們還是世界的典範。一個小時後，我們在茫茫雪霧中看了天文台，建於1931年，是世界最早並還在操作的測量空氣質量的觀察台。

下山中途到Kleine站，我們被附近的風景吸引，帶了登山棍還沒有用過，便下車預備走路，問過方向後，售票員指着前路說一小時便到下一站，結果變了三小時。石子多，路陡又不平， 到下一站已是午後，我們又累又餓。到總站看見超市，如遇救星，進去買了三文治跟水果。填飽肚子後，再轉剩火車下山回旅館。少女峰一年不知有多少個晴天？露幾回臉？我們看不到她的芳容，其實也很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