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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提到她的名字，保羅就會情緒激動。他的臉漲紅了，淚水順着臉頰流了下來——他說，這些淚水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幸福。他說他希望南希的垮台是感情淨化的象徵，她的死會讓他從她手中忍受的所有苦難和痛苦中解脫出來。他補充說，她的死會讓他獲得自由；如果她真地活着，即使被監禁，也會像無法抓撓的癢一樣讓他煩惱。

保羅告訴工作人員，他很樂意有條件地致以最後的敬意。他要求塞住南希的嘴；否則她會發起口頭攻擊，而他永遠插不上話。南希的話一旦開始，就像一個從山上滾下的桶那樣失控地彈跳和轉圈。奇妙的是，工作人員照做了。保羅的良好行為和反對南希的證詞肯定為他得到了一些好處。保羅還表示，為了歷史的緣故，他希望把他對南希的評論“記錄在案”。

一名肌肉發達的海軍陸戰隊隊員和一名軍官護送保羅來到一間方形的小房間，房間的天花板上裝有熒光燈。下面，兩張空辦公椅相對，相距5英尺。保羅坐在離門最遠的座位上，深吸一口氣。南希——戴着手銬，踢着腳，她的囚鞋在瓷磚地上滑走着，試圖透過她的嘴套【muzzle】尖叫，出現在門口。她身後站着一名海軍陸戰隊員，他的手抓住並擠壓她的上臂，就好像她是一架手風琴。他一邊把她顫抖的身體推到保羅對面的座位上，一邊告誡她要冷靜和守規矩。

南希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她的臉色通紅，像魔鬼附身一樣盯着保羅。

“你好，南希，”保羅平靜地說。“這是臨時通知，所以我沒有時間列出清單。我知道克里斯蒂娜【Christina】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是的，她有我的一些特徵，不，我沒有做測試。有一個男人知道這些事。我保持沉默，但我想讓你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以我無法表達的方式恨你，我不會對其他人說恨你。20 多年來，你一直把我當成不受歡迎的房客，或者一隻可以踢走的貓；但當我想離開時，你卻威脅要毀了我，或者更糟。那不是因為你愛我。是你需要有人被你欺負。我可能會待在牢裡，但你會死，我不會為你流淚。我在這裡比與你在一起時更快樂——在這裡，我有安寧。沒有人打擾我。沒有無休止的嘮叨。沒有爭吵。對我的生命沒有威脅。你是地球上最卑鄙、最邪惡的女人。與你相比，希拉里·克林頓就是特蕾莎修女。你忘恩負義，自我為中心，狂妄自大。你是一個自戀的、不體諒人的婊子，一個精神病患者。現在我清醒了，看清楚了。現在我，還有這個世界，將永遠擺脫你。”

口水浸濕了南希的嘴套，順着她的唇角滴下。海軍陸戰隊員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阻止她離開座位。

“聖誕快樂，南希，”保羅說，他的聲音空洞而沒有感情。“我的記錄很乾淨。”

海軍陸戰隊員和軍官護送保羅到他的牢房，護送南希回到她的牢房。

傳說保羅可能會獲得減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