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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繫之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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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情險惡,人情淡薄。雨送黃昏,花謝易落。曾幾何時,昨非今是。雨後黃昏,博客行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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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張東蓀-書生謀國悲劇(3) |
| | 作為新朝重臣,政府大員以及在野黨派民盟的領袖人物,張東蓀若稍存私心,為自己和家人的身家性命,前途利益考慮,完全可以比照朝內諸公,揣摸聖意,尸位素餐,逢迎新科皇王爺,何必要落得家破人亡,粉身碎骨的下場呢?
面對毛澤東和中共的親蘇反美,出兵韓戰這樣的重大國策,尤其是在國家命運前途和社稷安危的重要歷史關鍵時刻,張東蓀表現了自己堅定的一貫立場和獨特的處世格。對於“新中國”在內政外交的“一邊倒”,張東蓀居然唱起反調:“中國今後要工業化,必須在更大程度上依靠美國而不是蘇聯。” 是否擁護“一邊倒”的國策,在毛執政初期,是考驗朝野上下政治忠誠的一個主要指標。如此一來,政府高官,愛國志士、學術泰斗張東蓀立刻落入萬丈深淵,丟官卸爵。瞬間即從“四反”變成了“特務”,由“思想改造”變成了“叛國罪行”。 被毛澤東指為“一貫反共”、“為美帝國主義服務”、“通敵叛國”等等。
毛在統治中國的二十七年,導演了無數政治運動, 當所有類似張東蓀的黨外右派都被消滅以後,毛接下來就是清洗其黨內潛在的或假想的敵人,這時即便是他的鷹犬也逃脫不了被屠殺的結局。身居紅色王朝高位的袞袞諸公:從“高,饒”開始,到文革時的“劉,鄧,陶”慨莫例外!人人都是迫害者,但其下場又是受害者!
張東蓀被皇上“削職為民”,趕出了金鑾殿。工資由行政三級的500塊,降到了100塊。(當時行政三級工資 500元,如 陳雲、鄧小平和元帥等)
張東蓀除了被降薪外,在住房上也遭到連連懲罰。先從住了十幾年的燕東園34號搬到校內朗潤園178號。反右運動結束後,北大校園內也呆不下去了,又搬到北大東門外大城坊37號一座大雜院裡。幾家住戶共用一個廁所,用水從胡同里提。張東蓀就在這座大雜院裡迎來了自己的八十壽辰。張本人“調”到北京市文史館當勤雜工,每日所作之事,恰好正是當年毛潤之在北大圖書館打工時所干的活兒。
有人說:“在五十年代中期,他的一個學生偶然在北京王府井大街上遇見他,只見他身穿陳舊的布衣,面容憔悴,十分蒼老,低着頭混在人群中,像是怕熟人認出的樣子。”
張東蓀在燕京大學執教時的學生葉篤義,在“向黨交心”時寫的關於張東蓀的材料中說:“黨的30 周年大慶的時候,大家都歡欣鼓舞地在報上發表一些回憶慶祝文章。張東蓀解放後從來沒有發表過一篇文章,我勸他在這個機會寫一篇。他還是不寫,他說他要保持他的‘沉默自由’......
沉默是對強權最大的蔑視,此為張東蓀晚景的真實寫照。
毛澤東和中共在韓戰三年中,先後投入一百多萬“志願”軍人與美國為首的聯合國軍對抗作戰,死傷數十萬。(依拉克的薩達姆是現代史上扮演毛澤東當年角色的又一人。)韓戰使中國與整個西方發達國家為敵,國家建設嚴重懘後。韓戰後,美中有長達20年的敵對關係,台灣統一遙遙無期。韓戰後,毛澤東和中共已無選擇,只有徹底投入斯大林的“社會主義陣營”,全盤照搬斯大林及蘇共治國的一整套體系,同時承襲斯大林的“一個主義、一個政黨、一個領袖”的極權獨裁治國方式。
五十年代初期,毛和中共採用蘇聯的“國有化”和“集體化”方式,佔有了國家(包括土地在內)的一切物質資源。以此同時,全面接受蘇聯的工業產品和二手設備。完全依靠蘇聯提供的圖紙、技術標準和管理方式來進行國家工業化。由蘇聯科技和管理人員來實行“手把手,傳幫帶”。完全複製蘇聯式的國家工業經濟,也複製了蘇聯式的經濟管理體制,上層建築和教育模式等。
五十年代後期,引入中國的蘇式社會主義也不倫不類,甚至面目全非。毛澤東一直把專家和知識界視為異端,仇敵。毛在統治中國的二十七年,始終一直把整肅,改造知識分子當作最重要的政治任務。如此一來,大老粗領導,以“階級鬥爭”和“運動”治國成了毛澤東時代最大特色之一。使得中國在毛皇晏駕,撒手西歸後,依然是“第三世界發展中國家”。
歷史無情地嘲弄了毛澤東的“一邊倒”。毛以“全盤蘇化”的鬧劇開場,卻以反蘇,甚至兵戎相見的悲劇告終。五十年代末,蘇中開始長達三十年的敵對關係。
1972年,美國總統尼克松訪華的消息傳到身陷囹圄,垂暮之年的張東蓀耳中,張東蓀百感交集,老淚縱橫,面對鐵窗,晾天長嘆:“還是我對啊!”
歷史不可能完全回到原來的起點上,歷史卻能夠告訴我們應當記住什麼。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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