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暢世界觀察：AI越來越聰明，但它真的省錢嗎？ 兩天之前，馬斯克向世界展示了他的會飛的汽車。與此同時，人工智能也取得了更進一步的發展。AI的發展速度令人驚訝，政府、科技公司、製藥企業和投資機構仍然在投入巨額資金。美國政府今年已經為“創世紀使命”（註解一）承諾超過50億美元，科技企業又提供24億美元的AI工具和算力，其中英偉達一家就達到10億美元。NSF投入4億美元建設20個AI自動化雲實驗室，能源部另有2.93億美元支持AI科學研究。Anthropic本身今年2月融資300億美元，5月又融資650億美元，並在10月宣布再投入1.5億美元支持美國政府的AI科學研究計劃。由此看來，在AI的進一步發展當中，更多的資本正在流向真正具有技術實力、科研價值和商業前景的項目，其中就包括了生物醫學領域，應用AI幫助科學家分析海量數據、尋找新的藥物靶點，甚至參與發現新的生物機制。大型製藥公司也開始投入真金白銀，與AI生物技術公司合作，希望利用人工智能縮短過去可能需要很多年的新藥研發過程。美國政府更多部門的參與，也加速和滿足AI、機器人發展對芯片、數據中心、電力和各種基礎設施的巨大需求，反過來又推動了美國半導體和相關產業的發展。 顯然人工智能革命仍然在加速。然而，在資本市場方面，投資者則同時，在謹慎地在思考另一個問題： AI這麼聰明，但是它真的省錢嗎？它最終能夠賺回燒掉的錢嗎？ AI不是免費的。模型每進行一次複雜推理，都要消耗Token。而Token背後實際上是芯片、服務器、數據中心和電力。尤其是現在越來越流行的AI智能體，不是簡單回答一個問題就結束，而是可能自己進行幾十次、幾百次甚至更多步驟的推理和嘗試。這樣一來，Token消耗就可能迅速增加。更重要的問題是： AI把工作做完以後，人還不能完全撤掉。AI寫出的程序需要工程師檢查；AI產生的研究結果需要科學家驗證；AI寫出的重要報告需要人核實；涉及金融、法律、醫療和企業重大決策的內容，更不可能完全交給機器。企業開始發現一個過去沒有充分考慮的問題。原來的設想可能是：用了AI以後，100個人的工作可以讓70個人完成，於是企業節省30個人的工資。但現實可能變成：原來的很多員工仍然需要留下來監督和檢查AI（不過這對於白領來講也是一個好消息，公司還需要他們，他們不會被隨便解僱），同時公司還要支付AI軟件費、Token費、芯片費、服務器費、電費以及新的管理成本。結果，效率表面上是確實提高了，但是總成本沒有下降！資本市場追求的是利潤，事實卻可能並不是那麼的簡單。對於Anthropic為例，你看一看資本市場投資者的態度已經發生的微妙的變化。過去只要一家公司貼上“人工智能”的標籤，市場首先看的是增長速度；現在投資者越來越關心的是現金流、基礎設施成本、債務以及最終的投資回報。
這實際上是一個非常正常的過程。任何一次真正重大的技術革命，最後都必須接受經濟規律的檢驗。人工智能高速發展的同時，讓我們看到兩個同時存在的兩個方面： 一個是在實驗室里不斷取得突破的AI。它能夠幫助科學家研究生命、尋找藥物、編寫程序，甚至開始參與過去只有人類科學家才能完成的一部分研究工作。 另一個則是在企業財務報表里的AI。在那裡，沒有漂亮的演示，只有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 花出去一塊錢，能賺回多少？ 如果AI創造價值的速度最終超過芯片、Token、電力、數據中心以及人工審核所增加的成本，那麼今天的巨額投資可能就是下一次工業革命的基礎設施。如果AI創造的經濟價值長期趕不上投入，那麼今天令人眼花繚亂的投資熱潮中，就一定存在相當大的泡沫。 技術突破是真的，成本壓力也是真的。 —----------------------------------------- 註解一：“創世紀使命”，是川普政府2025年11月啟動的一項國家級“AI for Science”計劃。它試圖把美國能源部17個國家實驗室、超級計算機、AI模型、幾十年來積累的科學數據以及自動化實驗室連接起來，讓AI不只是回答問題，而是能夠幫助科學家提出假設、設計實驗、分析結果，再進行下一輪實驗。美國政府把它與當年的曼哈頓計劃和阿波羅計劃相提並論，目標是在十年內把美國科學和工程研究的生產力和影響力提高一倍。2026年7月，白宮宣布投入這一計劃的聯邦資金承諾已經有15個以上聯邦機構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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