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暢世界觀察：金正恩“死而復生”之北韓現狀和未來

前幾天，國際社交媒體上傳出消息：金正恩死亡。但10月24日，金正恩直接出現在中國丹東，當天往返，打破了這個謠言。不過，這並不意味着金正恩的健康沒有問題，甚至可以說，他的健康情況好像在進一步惡化。

金正恩出生於1984年，今年42歲。雖然年輕，但是嚴重肥胖，韓國情報部門估計其體重已經超過140公斤。從醫學常識來說，如此肥胖之人，走路的步態、搖晃的身軀，說明他患有心血管疾病、糖尿病的風險很高，突然中風是相當有可能的。對一個信息相當封閉的北韓小王朝來講，領袖如果幾天沒有露面，那麼傳出這種死亡的消息或者假新聞，也是常見的事情。國際媒體關注北韓的情況，更主要的原因之一，是鑑於這是一個長期封閉而又貧困的、21世紀以及它擁有核彈帶來的那種危險性——一個苟延殘喘、隨時應獨裁者死亡而引起政權不穩定的封建小王朝在太平洋地區的重大戰略地位。

北韓擁有約2600萬人口，長期受本身落後的經濟體制、國際制裁以及對外封閉等因素影響，普通民眾的生活水平與韓國、中國相比，差距越拉越大。

韓國方面估計，2025年以來北韓經濟雖然有增長，中朝貿易恢復以及與俄羅斯關係加強都是重要原因。但是，這種增長並不等於普通居民生活出現了同樣幅度的改善。北韓貨幣明顯貶值，糧食價格上漲，普通家庭購買力受到很大壓力。

北韓還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經濟特點：它對外部世界的經濟聯繫高度集中於少數兩三個個國家，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中國。中國實際上是北韓最重要的經濟生命線。2025年，中朝貿易總額已經恢復到大約27.3億美元，比2024年增長約25%，已經非常接近疫情以前2019年的水平：

北韓從中國進口什麼？

首先是食品。2025年，中國向北韓出口的重要商品包括大豆油、砂糖等食品；糧食、食品和其他生活必需品對於北韓仍然非常重要。中國不僅省北韓的“糧倉”，更離不開中國的工業生產資料。

根據韓國開發研究院對2025年北韓經濟的分析，北韓從中國進口的工業投入包括原油和成品油、橡膠、合成樹脂、紡織原料、化工產品、機械以及電子零部件等。該機構估計，中國占北韓對外貿易的比重約95%。這是一種令人咂舌的結構性經濟依賴

換句話說，中國提供的不僅僅是北韓老百姓吃的東西，還包括維持現代工業體系運轉所需要的大量原材料、設備和零部件。北韓可以自己生產一些落後的鋼鐵、機械和工業產品，但是，在一個現代經濟體系中，沒有能源、化工原料、電子元件和現代機械設備，僅僅依靠國內生產，很難長期維持。因此，中國對於北韓的國家安全和生存極為重要。

北韓拿什麼東西賣給中國？

北韓過去一個重要出口商品是煤炭和其他礦產品。但是，聯合國針對北韓核武器和導彈計劃實施制裁以後，許多傳統出口受到限制。於是，北韓發展出了一些非常特殊的加工貿易。其中最典型的竟然是假髮、假睫毛等產品。

2025年，北韓向中國出口的假髮和其他發製品價值約1.91億美元，成為其最重要的對華出口商品之一。基本模式是：中國把原材料送進北韓，利用北韓廉價勞動力加工，然後再把成品運回中國。

北韓另外一個可以提供給中國的重要資源，就是礦產，例如鎢和鉬。2025年，中國從北韓進口的鎢礦和鉬礦價值分別達到大約3150萬美元和1720萬美元。進入2026年以後，由於國際鎢價格上漲，礦產在北韓對華出口中的重要性進一步上升。

所以，這就形成了一個特殊的兩國關係：對中國而言，北韓是中國的東北門戶。它的戰略意義非常重要。而且另一方面，北韓則在相當大的程度上依賴中國。

總而言之：中國向北韓提供食品、能源、工業原料、紡織材料、化工產品、機械設備和電子零部件；北韓則主要利用自己的廉價勞動力和礦產資源換取外匯。這顯然不是一種對等的現代工業國之間的貿易，但中國是主體，北韓則是中國京劇發展上可有可無的附庸。

俄羅斯正在改變這個格局

不過，最近兩三年出現了一個新的變化。俄羅斯對北韓的重要性與日俱增，主要體現在經濟、能源、軍事合作以及由軍事合作帶來的經濟收益上。

俄烏戰爭爆發以後，俄羅斯需要大量炮彈和其他軍需品，而北韓擁有龐大的傳統軍工生產體系。與此同時，北韓需要能源、糧食、技術和外匯。於是，兩個臭味相投的、受到西方制裁的專制或者是半專制的國家迅速靠近。

過去，北韓經濟幾乎只能依靠中國這一扇窗口；現在，它又多了一扇俄羅斯的窗口。2024年以來，一些過去主要從中國進口的消費品和食品，已經出現俄羅斯替代來源的跡象。

北韓真正的問題在哪裡？

我認為，觀察今天的北韓，不能只看金正恩是不是還活着，也不能只看他又發射了多少枚導彈。真正值得觀察的是這個國家內部的經濟結構。

一個擁有核武器、洲際導彈和龐大軍隊的國家，並不等於一個經得起任何戰爭考驗、能夠真正自衛的強大國家。

金正恩政權不斷地灌輸所謂光輝的“主體思想”和“白頭山血統”，宣揚所謂世界上最優秀的王朝基因，聲稱能夠建立一個遠遠好於美國的人間天堂，幸福家園。但美夢歸美夢，總是要醒的！千問面黃肌瘦、窮困和愚昧的北韓民眾在不斷的洗腦下，雖然也正面臨着和當年瘋狂的“十年動亂”一樣，人在睡夢中沒有人在睡夢中沒有清醒。但是，黃粱一夢。作為主體的人民最終是醒的。

金正恩以後怎麼辦？

任何獨裁專制國家面臨的最大的風險就是：如果最高領導人突然“崩駕”，整個國家怎麼辦？

我個人認為，民眾表面上同樣也會哭得稀里嘩啦，但沒有眼淚，而內心則由衷高興。接班人是金與正，還是愛女金主愛？這種脆弱的、未經過任何大風大浪，政治風暴的接班人，就好像當年的“紅都女王”一樣，春風一吹就會跌得粉碎，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北韓民眾的那一天，我相信遲早總會到來的。同種同族兩個國家的統一也會在那時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