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是醫嗎？（六）針灸的舞蹈 接上篇
《中醫是醫嗎？》（七）評論毛澤東的中西醫結合政策 中西醫結合，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後，由毛澤東主導的，根據當時“缺醫少藥”的現狀，而制定的一個醫療健康政策。 毛澤東提倡的中西醫結合政策，表面上冠冕堂皇地唱着中醫西醫相結合，各取所長的高調，實際上，毛澤東有關中醫和西醫的很多觀點是錯誤的。這些錯誤，直接導致了今天中國民眾對於中醫的錯誤認識，這些錯誤認識所造成的負面效應，最終，給民眾帶來的不止是財產損失，更嚴重的是生命健康的傷害。 慣於以個人意志凌駕於毛共和民眾的獨裁者毛澤東，制定人民公社大躍進政策的毛澤東，創造出全民大煉鋼鐵畝產萬斤神話的毛澤東，他的很多指示和思想是反科學的。所以，毛澤東對中醫西醫的指示，和毛共的“中西醫結合”醫療健康政策，究其本質，有許多反科學的成份。但是，“中西醫結合”政策，在當時的中國，相對其他極左的國家政策來說，還是有一點的現實作用。因為中西醫結合政策是一種壟斷政策，沒有其他醫療健康政策與之同時存在相比較，加上宣傳洗腦誇大中西醫結合的成效，所以，勤勞善良又有點迷糊的中國民眾，對中西醫結合推崇之至，頂禮膜拜。 鑑於諸多原因，有必要系統地對中西醫結合政策進行剖析研究，以正視聽，到達普及科學知識的目的。 本章將着重評論批判毛澤東的中西醫結合政策。 1949年，中醫在中國，已經有了幾千年防病治病的歷史，但實際效果又是如何的呢？李洪河的說法是，“疫病叢生，缺醫少藥，醫療衛生條件非常落後。全國約有80%的病人未得到正規的醫療幫助。”這幾句話說明了什麼？說明了，經過了幾千年，雖然人們對中醫中藥針灸的熱愛和傳承，使用和研究，但中醫終究沒有形成有效的製藥和醫療體系，以致中醫無法擔負起民眾的防病治病責任。這些事實證明，傳統中醫無法承擔保障民眾的醫療衛生健康的作用。 中醫無法勝任保障民眾健康作用的原因有很多。政府的問題，長期戰爭的問題等。但主要問題出自中醫本身。中醫最大的缺陷是理論落後，治療手段原始。可以說傳統中醫在兩千年達到理論高峰後，幾乎沒有任何長進。中醫理論，一部《皇帝內經》，中藥，一本《本草綱目》，針灸，一尊《針灸銅人》。而，西方傳統醫學，到1949年，已經被現代科學醫學完全取代而無影無蹤。可想而知，如果西方傳統醫學被信奉為神明先賢理論而不拋棄，那麼，建立在現代科學基礎上的西方現代醫學的發展，必將受到羈絆和阻礙，發展步伐會緩慢和延遲。 1949年9月，毛澤東在接見全國衛生行政人員代表時，從保護和發展中醫藥的角度着重指出，只有很好地團結中醫，提高中醫，搞好中醫工作，才能擔負起幾億人口艱巨的衛生工作任務。毛澤東這樣說的原因之一，是因為當時全國的西醫醫生只有區區兩萬名，而中醫大夫卻有幾十萬。 但是，這幾十萬中醫大夫是不是勝任現代社會（1949年）的防病治病工作？ 1951年，政府公布的《中醫師暫行條例》、《中醫師暫行條例實施細則》，1952年公布的《醫師、中醫師、牙醫師、藥師考試暫行辦法》。其中規定，只有持有公私立四年學制以上之中醫學校畢業證書者、經中央衛生部或中央衛生部授權大行政區衛生部考試及格者、經省和直轄市以上人民政府衛生主管機關發給中醫師證書或考試及格文件者，才能經大行政區衛生部審核並轉呈中央衛生部核發中醫師證書；中醫師資格考試的筆試部分包括必試科如生理解剖學概要、細菌學概要、傳染病概要等，選試科如內科（包括婦科、兒科）、外科、眼 科、針灸科、正骨科、按摩科等。 這些規定今天看來都是正確的，是符合當時世界現代科學和現代醫學的發展實際情況的，也是符合當時中國的實際西醫知識理論和臨床醫學水平。 依照《醫師、中醫師、牙醫師、藥師考試暫行辦法》對中醫大夫進行審查，結果是：1953年全國92個大中城市 和165個縣登記、審查合格的中醫只有1.4萬多人。 根據1953年中國大陸第一次人口普查結果，全國人口接近六億。西醫師大約二萬，合格中醫醫師也是二萬。如果以這四萬中西醫醫師為基礎，大力培育具有中醫草藥針灸知識的西醫醫師，那麼，中國民眾1953年之後的醫療衛生狀況，將比實際遭遇的，會有很大的進步。但是，中國民眾沒有那麼幸運。 雖然在1953年 12月上旬，毛澤東也提出：對不合理的要研究，分析批判。但是，即便是2013年的今天，我們沒有看到中醫醫學院的教科書中，對中醫明顯不合理的理論，有任何的研究和批判。牽強附會的經絡理論，想入非非的氣血津液，子烏虛有的臟腑辨證，仍然一副神聖不可質疑的面容。 1954年7月9日，劉少奇傳達毛澤東關於中醫工作的指示：中國人口能達到6億，這裡面中醫就有一部分功勞。西醫是近代的，有好的東西。但什麼都是“舶來品” 好，這是奴化思想的影響。西醫要跟中醫學習，具備兩套本領，以便中西醫結合，有統一的中國新醫學、新藥學。 在毛澤東的錯誤指示下，1956年11月27日，衛生部宣布廢除《中醫師暫行條例》，12月13日，衛生部又宣布廢除《中醫師暫行條例實施細則》和《醫師、中醫師、牙醫師、 藥師考試暫行辦法》。於是，大量的不合格的偽劣醫生被製造出了，開始為六億民眾提供劣質的醫療服務。這不是草菅人命嗎？ 1956年8月24日，毛澤東在一次談話中更準確地闡述了他關於中西醫結合的思想： “就醫學來說，要以西方的近代科學來研究中國的傳統醫學的規律，發展中國的新醫學。”“要把外國的好東西都學到。比如學醫，細菌學、生物化學、解剖學、病理學，這些都要學。也要把中國的好東西都學到。要重視中國的東西，否則很多研究就沒有對象了。”“中國的和外國的要有機地結合，而不是套用外國的東西。學外國織帽子的方法，要織中國的帽子。外國有用的東西，都要學到，用來改進和發揚中國的東西，創造中國獨特的新東西。搬要搬一些，但要以自己的東西為主。” 毛澤東的“中國的新醫學”，就是他的“中西醫結合”，就是西醫學習中醫，是要求西醫醫生具備中醫的知識。他的中西醫結合的重點，是“搬要搬一些，但要以自己的東西為主。” 1958年10月11日，毛澤東在給楊尚昆的信中談到西醫離職學習中醫的問題， “我看如能在1958年每個省、市、自治區辦一個70—80人的西醫離職學習班，以兩年為期，則在1960年冬或1961年春，我們就有大約 2000名這樣的中西結合的高級醫生”。 由此可以知道，毛澤東的思路，是讓西醫學習中醫，以培養出高級的中西結合醫生，來實現毛澤東的“新醫學”理想。 那麼，新的醫學學生，該如何培養？是先學西醫，成為合格的西醫醫生之後，再去學中醫？還是先學中醫，然後學那麼一點西醫知識？根據毛共時代實際發生的情況，在文革之前，西醫醫學院還是能正常培養西醫醫生。並於1956年，在上海、北京、廣州和成都各建一所中醫大學，開始培養中醫醫生。但是1966年文革之後，就是這樣親自提倡中西醫結合理論的，要創造新醫學的偉大領袖，提出打倒資產階級教育體系，大學關閉了，醫院的醫生被拉起掃地，原護工被來上手術台為病人開刀。同時培養大批完全不合格的，中醫不合格，西醫也不合格的赤腳醫生，在農村為農民服務。 這就是毛澤東的，反科學的中西醫結合道路。 可悲的是，這種反科學的自欺欺人的中西醫結合道路還在繼續。有中醫醫師撰文證明，今天的中國大陸全部中醫醫院，是用西醫診斷，然後同時用西藥和中藥進行治療。其實今天的中國民眾，都是首選西醫醫院西醫治療，一旦遇見西醫醫院無法醫治的病症，才會選用中藥治療。中藥針灸，只是作為西醫體系的補充而存在。必須指出，中醫誇大療效，盲目依靠經驗，而非科學實驗，再加上玄之又玄的中醫理論，給了江湖騙子以很大的行騙空間。姑息中醫神醫的欺騙，是以民眾的健康和生命為代價。但為了維護傳統中醫神聖性，為了滿足對民族文化的虛榮心，許多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份子，堅定盲目地認為中醫理論是充滿智慧後人遙不可及無法徹底領悟的醫學聖經。 （編者註：本文參考了李洪河《毛澤東關於發展中醫藥的思想和實踐》中的資料和數據。） 下一篇將討論“中西醫結合的本質是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