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談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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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1）美國的社會保險制度（Social Security）是年金運作概念的延續
2）年金的主要功能
3）壽險公司把人們買年金的錢放到哪裡去了？
4）年金的主要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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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美國的社會保險制度（Social Security）是年金運作概念的延續

1930年代，在美國羅斯福總統（FDR）任內通過了著名的社會保險體系Social Security。
1970年代，美國國會通過設立現在被稱為Traditional IRA的個人退休賬戶，以及企業勞資雙方共同出資的為員工退休做準備的401(K)等賬戶。

很容易想到，1930年代Social Security出現之前，人們是怎麼儲存退休的錢的？
答案就是：利用年金。

其實，美國的Social Security就是有幾千年傳統的年金運作概念的延續。

年金與人壽保險的死亡理賠的概念一致，都是把大家的錢合成一起，組為“資金池（fund pool）”，讓它保值並增殖。當人們需要時再發還給人們。命短的人的錢就挪移給命長的人用了。

據說，年金和人壽保險這類產品，在古羅馬時期就出現了。

據統計，目前美國的年金銷售額在2千億美元的數量級。
而2015年的美國人口預計是3.2億。


2）年金的主要功能
年金主要有4個功能：
--使得投入購買年金的本金保值並增值；
--可以讓年金受益人有一直拿到去世的收入，即“永世收入”（lifetime income）；
--可以作為長期護理費用的來源；
--傳遞遺產。

3）壽險公司把人們買年金的錢用到哪裡去了？
壽險公司把人們投資於年金的錢主要分為3份：
1] 約占全部本金的70%-90%的錢投資於各種投資標的物去盈利。
目前年金主要的投資標的物是股票的共同基金（包括股票的指數基金）、債券和債券基金（包括政府債券和企業債券），以及保持少量的現金或現金等價物（如貨幣市場基金）。因此不難看出，決定年金成長的利率，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投資的股票基金成長的速度：因為目前債券的主要功能只是保值。
2] 第二部分的錢用於壽險公司的利潤和費用、保險經紀人的佣金、投資於各種基金所需的開銷（基金管理費、買賣股票或債券的佣金和繳付資本盈利稅），等等。
3] 第三部分的錢用於購買股票和債券的金融衍生物 [derivatives]（各種期權和期貨），以保護年金不會下跌，至少不會下跌得很多。

可見，如果把後兩部分的錢減少，而把減下來的錢放回到第一部分去作投資，那麼年金投資者的回報率顯然就會增加。
目前許多壽險公司就是這樣做的。特別是中小型壽險公司，由於前幾年股市下跌，它們掌握的資金大量失血，因此想盡方法製作回報率高的年金產品來吸引游資。

4）年金的主要缺點
1）年金的費用（上述買入年金的第二部分的錢）相對較高，且有些費用和費用結構不透明。除了壽險公司的費用外，許多費用是花在投資標的物（稱subaccount）上面的。例如一般的股票共同基金收取的常規管理費用就達2%，甚至更高。選取費用非常低的指數基金、通過低佣金的股票行（例如charles Schwab、Fidelity或TD Ameritrade）購買年金等方法，就可以節省這項開支，並使其轉用於上述第一部分作為投資用。
2）大多數年金償付顧客的錢數（一般每月一付）是固定的，與通貨膨脹率脫節。這可以選擇逐漸增加付款數目的年金來解決這個問題。
3）如果去世得早，則無法享受或無法充分享受年金特別是“永世年金”（life annuity；取用到去世的年金）的好處。這是最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因為這就是設立年金的基本思路。
4）購買年金的本金沒有全部投放於產生盈利的投資中去。上面我已說過。這可以理解：如果壽險公司把你投入的本金全部用於投資，它們怎麼賺錢？壽險公司的開銷從哪裡出？怎麼能保證付給人們到死的錢而不至於付不出乃至走到破產？解決之道只有尋找費用較低的年金啦。

至於提到年金的“非流動性”，即把錢放入年金賬戶內就不能動了，那在根本上是對投資特別是股票投資的一種迷思。
投資股票，如果像一隻猴子那樣，在股市內外蹦進跳出，每天做“day trade”，那肯定會賠錢。投資股票要像Warren Buffett那樣，低價買入一個前景不錯的股票，“咬定青山不放鬆”，死守幾年甚至幾十年，就能成倍數地賺。別無良法。買股票的共同基金更應該如此做。

年金的壞口碑和壞聲譽有着多種原因。除了由於費用高導致其回報率低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於年金的推銷員的專業素質差引起的。他們利用年金的複雜性，不講清楚每個年金的全部特性，僅根據佣金的高低來決定推銷的年金品種。政府監管部門的監管不細緻也是因素之一。而美國人由於數學普遍地差些，對於複雜的年金公式弄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不被年金的銷售人員忽悠才怪。

好消息是：
最近出現了一種新型年金似乎能解決所謂的“我的年金看得到碰不着”的問題。
這種年金的全名是contingent deferred annuity。我把它翻譯成“附加遞延年金”或“外掛遞延年金”。
它通過購買某些附加條款（riders），可以把一般的股票基金或債券基金轉化成具有年金的基本功能：“永世收入”；保底，等等。這些費用估計主要是用於股市衍生物的。
參見：
http://www.naic.org/cipr_topics/topic_contingent_deferred_annuities.htm
http://www.actuary.org/pdf/life/Contingent_Annuities_Intro_to_NCOIL_120225.pdf

由於大批所謂“嬰兒潮”人們逐漸到了退休年齡，這幾十年內對年金的需求必定會不斷地增加。順應這個形勢，壽險公司會推出適應各類人們需求的新型的年金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