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星期五，李子老媽胸口悶去了醫院。這醫院是北京西北郊的一家著名三甲醫院，離家很近，走路五分鐘，拐個彎兒就到。給老媽看病的是位副主任醫師，經驗豐富。看完病歷後，說道，您十年前來看過，我們主任給看的。也是胸口悶，做了血管CT掃描。老媽說是。當時發現有一隻冠狀動脈血管，前降支，堵塞了百分之八十。其餘幾支也堵塞了百分之六到七十不等。主任醫師（當時也是副主任）說不一定做支架，可以繼續觀察一段。就把老媽打發回家了。

“支架這次一定要做了”，副主任說，您現在就住院吧。老媽一聽着急了：“我家裡事情還沒安頓好吶，等下星期一行嗎？” 副主任很通情達理，說星期一來也行。如今即使是個小手術，也要先住幾天院，天天給病人打一堆營養液。營養液可不便宜，可沒人在乎價錢，反正是公費醫療。

李子打電話回家，北京是星期一早上。老爹接的電話，說她剛去醫院了。醫院剛派來個小大夫，在樓下又喊又按門鈴，把老媽接走了。這服務態度真沒的說。雖說老媽是本院職工，可退休都二十多年了，早就是無足輕重之人了。

心臟支架手術老爹十五年前就做過，也是在同一家醫院。前降支堵了百分之九十五，不得不做了。當時是個副主任醫師給做的，說風險極低，他已經做過好幾千例了。

又過了幾天，估計老媽的支架安上了。李子打電話回家, 老媽今天剛出院。

一問，今天心臟支架根本就沒做。老媽說起今天上午的事。

都要上手術台了，主任醫師露面了，說要上手術台以前要先做個冠脈CT。

等結果出來來，主任又不給做了。到底怎麼回事？主任解釋說冠脈堵塞不厲害，最嚴重的一支也就是百分之五十。所以支架不用做了。

我媽奇怪了，“怎麼上次堵了百分之八十，這次才百分之五十？”

主任的解釋是：上次可能是儀器出了問題。就這樣，老媽又被打發回家了，白住三天醫院。回到家，越想越不爽：為什麼是上次，而不是這次儀器出問題了？要是這次出的問題，那支架還是應該裝吧，不然就耽誤了。

我琢磨了一會兒，想明白了。這不可能是儀器的原因。胸口不舒服也有各種原因，不一定是冠心病。

我問：“媽，您吃素有十年了吧？”

媽說是有十年了。

“這是您十年吃素的結果”， 我告訴老媽說。

然後我給我老媽講了我讀過的格萊格醫生（Michael Gregor， MD）寫的書“How Not to die"。在這本書裡有很多例子。其中一個講的是格萊格醫生患冠心病的祖母，經歷過無數次心臟手術後，六十五歲時到了死亡邊緣。當時醫生無能為力了，預計她只能活幾星期，把她打發回家等死。通過吃素，他祖母的冠心病奇蹟般的消失了，健康地活到九十六歲高齡。

老媽也恍然大悟，如釋重負，說：“當年你真應該學醫”。

這樣的醫生中國美國都有，根本就不考慮病人飲食習慣和變化的因素。這樣的醫生即使醫術再好，遇到疑難也只能找儀器的藉口。唉，現在各大醫院裡主任副主任醫師一大堆，有幾個好醫生？

已經過去了大半年，老媽胸口再也沒有不舒服過。

這次電話里老媽又提起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