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李子夫妇去了不少以前没去过的地方。年度最后一次海外游是12月的12天东南亚轮游。行程是从香港出发到目的地新加坡。中间分别在越南和泰国各停三站和两站。除在越南下龙湾和泰国林查班港过夜（两天一夜）外，别的港都是当天来当天走。全程一共有4个sea day。其实，十二月份北半球的海外游选择不是很多。北半球昼短夜长，天气也冷；南半球这两年也都去过了。太座说想去东南亚，大半年前就把行程确定了。说是给李子庆生，提前几天先到香港玩几天。除了新加坡外，李子以前没来过东南亚国家。

如今从我们这里飞东南亚不是很容易。先坐飞机到香港。达美没有直飞香港班机，中间要在东京或汉城转外国航班，要多花5-8个小时。这次还没出门就碰上预想不到的麻烦。早晨四点半起来动身去机场赶飞机。出家门前10分钟，预订的出租车已经到了门外。忽然接到达美发的短信，说航班要延误五个半小时。这样就会误了汉城去香港的韩国班机。要改韩国航班就意味着在银川机场蹲十一二个小时。赶快先跑到门外塞给司机些钱，道歉把出租打发走。一阵手慢脚乱之后，太座终于把当日达美班机取消，改到次日，把韩国班机也推迟一日。然后打电话给香港旅店，通知要晚入住一天，白交一天的费用，但保留预定房间。这家是美国人经营的国际连锁店，可接电话的在印度。接电话的三哥不明白顾客的要求，坚持说把住四夜改成三夜不就行了吗。结果一看比四夜费用还贵了一倍还多。三哥也懵了。太座不得不再费口舌给他解释我们的订金是半年前就锁定了，你订第二天的房间可不是要贵很多吗？三哥终于听懂照办了。

经汉城到香港的航班一路风顺。

在香港打车上车前一定要问清是否收信用卡，很多司机只要港币现金，有的收人民币或美金。旅店在九龙尖沙咀，是来扫货的热点，街道上车水马龙乱糟糟的，专程来港旅游性价比不高。地图上查到这儿离“星光大道”和李小龙铜像这两个景点很近。第二天早晨跑步专门去拜见巨星李小龙。转了三圈没见着人，最后才发现巨星早就人被绑架走了，留下一片狼藉的工地。告示上说要两个星期维修后才释放回来。在香港少呆了一天，该看的也基本都看了；多呆一天也不会有再多的收获。李子生日在一家叫“上海姥姥”的馆子过了，吃了碗牛肉面了事。香港见闻以后有功夫再写了。

香港的游轮码头在尖东，离旅店有五六公里，过去必须要打车。上船时护照被立刻收走，说是下船前一天才发还。这是因为抵达越南港口后，越方发落地签证，核对乘客身份证后，才准下船。这次东南亚游只有越南是要签证的。坐游轮进入越南给落地签证是特例，只收手续费25美刀；坐飞机航班来必须要提前上网办理，填表交照片缴费。通常要等一个星期才批下来。泰国新加坡只要抵达卡（Arrival Card），无需缴费和审批，在网上填写即可。

这次东南亚轮游的第一站是北越的下龙湾（Ha Long Bay)。

游轮日落后从九龙启航，途径琼州海峡，要花一天半时间。下龙湾有“海上桂林”之称，被UNESCO列为世界自然遗产地。虽然也算是闻名于世，李子和太座还是头一次听说；下龙湾离首都河内有三个小时车程。游轮有组织去河内的一日游。但来回路上乘大巴要花6个小时，在市内剩下4个小时的游览时间。太座一听就失去了兴趣。游轮在下龙湾逗留两天一夜，为的就是让客人多花钱。游轮公司主要是靠卖一日游来赚钱，票比从Viator或Get YourGuide上订要贵一到两倍。我们自己在网上订了下龙湾一日游。因为停留两天，另外一天就自由活动了。

黎明前游轮抵达下龙湾。只能看见水中山峦起伏的朦胧轮廓。景色真的很不一般。

从甲板上望去，下龙湾一带发展得挺兴旺，不仅有高楼大厦，还有高空缆车，摩天轮等游乐设备。

虽然天降细雨，李子还是决定先下船去跑一圈，先进城去看看街景。

港口离下龙湾闹市区很近。出了港区就是主要街道“下龙大街”的岔路口。计划是先向西跑两英里，回到岔路口，向东再跑一英里。

“下龙”大街

近些年越南出现的经济奇迹，基本上是中国的翻版：由房地产带动经济，资金是聚集各方面的资本。越南的“太阳集团”，绑定了外资（Marriott， Hilton，IHG）和越南国企投资。项目基本上全是旅游业，兴建大旅馆，度假村，游乐场。主要是吸引外国游客，本国民众直接受益不大。

“太阳世界”主题游乐场

“太阳世界”是“太阳集团”的子公司，建了很多Tourist trap。二十年来在越南各地兴建了很多崭新的“古迹”。等游轮到了第二站，顺化-岘港，见到巴拿山（Ba Na Hills）规模之大，令人惊愕。据越南向导说，越南军队也有股份。

“太阳世界”的缆车终点站。

除了集团企业经济，越南现阶段主要还是“地摊经济”。修脚店，按摩店，杂货店，餐饮店这种没有技术成分的店街头林立。这条三英里长的主要街道上，就没见到一家卖手机或计算机的店铺。

下龙大街一瞥。

在越南到处可见党国不分的情况。越南国庆节把越共党旗也挂出来。

到目前为止，越南的发展跟中国别无二致，都是由一党制主导的。经济发展了，人民首先感谢党和政府。西方人预期中的市场经济，经济自由导致政治自由和民主社会并没有实现（至少到现在为止）。以后也许会开倒车。

再往西去又见到仿欧式建筑，主要是旅馆。这当然也是“太阳集团”的产物。

当然也有修的不伦不类。比如欧式旅馆门前放两个中式石狮子。

路边停着一辆国内来的旅游大巴。司机像是土生广东人，听不懂国语和英语。

这次在下龙湾碰上一车从重庆来国内游客。交谈中得知他们开车至此地只用了两天时间， 对中越两国的近邻关系深有感触。

交叉口东面正在兴建的高楼。

大桥边上有个纪念石碑。

石碑的四面上有越，英双语的碑文。

二块碑文的中译文大意是：

“从1964到1972年，洪盖-白寨的防空部队，海军，武警，民兵和民众勇敢抵抗并击退了美帝国主义的多次海空袭击。尤其是在1964年8月5日的战斗中，我军民击落三架敌机，首次在北越境内活捉了一名美国飞行员，取得了初战的辉煌胜利，为击败美帝对北越日益升级的破坏战争做出了贡献”；

“在对北越的轰炸行动（1964-1972）期间，美帝对白寨渡口进行了35次直接袭击，投掷了534枚炸弹和数千枚各型火箭弹。然而，秉承“敌袭我不息，敌毁我们修，不停向前”的精神，白寨渡口的干部和职工坚守岗位，昼夜不停地运送武器装备和物资，确保官兵和人员及时渡河。由于他们在战斗，生产和劳动中的杰出表现，白寨渡口的干部，职工和民兵被国家授予以下称号：

-1985年首次荣获劳动英雄奖

-1996年第二次荣获劳动英雄奖

-2000年荣获人民武装力量英雄奖”

越南改开十几年后还为三十年前的越战树碑立传，表面上看是马后炮，但对越南的未来预见可窥一斑。

回到码头，发现边上又停了一艘巨船。

这艘游轮是中国“爱达邮轮”的地中海号游轮。对这艘船有不少耳闻，从Costa和Carnival转手爱达的三手货，国内的老同学说不敢坐，说发生过事故。尽管如此，这次与其邂逅下龙湾还是惊喜交集。

雨早就停了。码头上热闹非凡，一辆辆去一日游的大巴车在等客人。还有舞狮表演。欢迎仪式是越南旅游局操办的。李子早晨下船时，码头上空空如也，因为没到上班时间。

为了宣示主权，越方派海关人员上船，在游轮的舷梯口值班。到岸后，上来六七个身着制服越南官员。他们先奔顶层的餐厅。坐下大吃一顿以后，开始神聊。只有一个人在值班。其实他并没有事做，只是在一旁愣着。

游轮抵达越南前，船上有讲座介绍下龙湾，提到一个越南神话。“玉帝”派遣龙王帮助越南抵抗“北方侵略者”。龙王从天上降落到海湾，从天上撒下珠宝和玉器，落到海湾里，击沉了敌船。后来，这些撒落的珠宝变成一个个小岛；所以这个海湾酒的名“下龙湾”。还有一个乌龟和宝剑的神话，记不得具体内容了。越南的神话比比皆是，挺了也记不住，但通常都带有反华色彩。

下龙湾的一日游是自己网上订的，七八个小时行程跟游轮上卖的几乎 一样，但价钱不到一半。而且是从离游轮码头最近的地方上下船，节省了等待时间。乘快艇现在湾里游一个多小时后上岛观光。岸上有海滩，可以游泳爬山，可以观摩珠宝工业，还有个可以进去参观的钟乳石岩洞；这家旅游公司中午还负责一顿越式午餐。凑巧的是，这个团一共有近二十人，几乎都是在北美落户的华人。有一对迈阿密来的Rick夫妇跟李子夫妇很聊得来。大概因为华人很多，越南导游也没机会散布反华言论。

下龙湾有近两千个石灰岩小岛。山海相依，如诗如画。大自然鬼斧神工，各个小岛造型奇特。碧波行舟，让人觉得驶入一幅山水画卷。

“海上桂林”奇观

有一些岩洞大到可以通船

季托夫岛

据说这个季托夫岛是下龙湾首屈一指的旅游热点。这座石山顶上有个瞭望亭，上面能饱览下龙湾美景。爬上去要登400多个台阶；岛上还有个白沙滩，还可以游泳。1962年，为了讨好苏联争取援助，72岁的北越主席胡志明，不顾年迈多病，专程陪同27岁的苏联宇航员盖尔曼·季托夫，来到下龙湾游览。后来这个岛便用季托夫的名字命名，以强调越苏友好关系。

上山下山只有一条路，挤得水泄不通。

上面360°环视海湾，美景尽收眼底。

盖尔曼·季托夫雕像

遍地是乌泱乌泱的人群。

据越南方面说，现在来越南的游客是印度人占首位，有40%；中国游客退居二线，只占30%。

另一个该去的地方是博贡(Bo Hon)岛上的钟乳石岩洞。越南人叫惊讶洞（Hang Sung Sot）。

洞内空间很宽大，钟乳石造型奇异。据说这个洞是19世纪末20世纪由法国探险家发现的。 越南民间很快就出现了新的神话，说洞里藏有“扶董天王”的铁马和宝剑。“扶董天王”是越南神话的不死英雄，多次打败“北方入侵者”。

宝剑好像遍地都是，就是没见到铁马。

这种岩洞世界上很多地方都有，像直布罗陀，斯洛文尼亚；桂林就有很多个。最大的要数斯洛文尼亚的Postjna岩洞，里面大到可以走小火车。

下龙湾不仅以特有的自然风光吸引各国游客，它还有自己的人工产业-珍珠产业。

海里大片养殖的牡蛎带有浮标标记

技工演示给牡蛎接种珠种（Mother of pearl）。一般是把细碎的海螺壳作为种子植入牡蛎体内。受到刺激的牡蛎分泌出含碳酸钙的体液，把外来物一层层包起来。日复一日，析出的碳酸钙就长成珍珠了。所以从化学成分上看，珍珠跟水壶里的水碱一样，在日常生活中无处不在。不同颜色的珍珠是在不同种的牡蛎里长出来的。

珍珠在牡蛎体内一般要长5-10年，有的能长20-30年。接种牡蛎要定期捞上来维护，清理上面长的寄生藤壶。

向导说黄金色珍珠比较罕见所以很值钱。展销的黄金珍珠最高售价1000美刀。

这些专卖店是打折出售，大概是九折的样子。导游自然也要拿回扣。

这次东南亚的轮游，下龙湾的自然景观是highlight。到了第二站真梅港，大多是人工的景点。古迹也基本是仿古建筑。西贡也是乱糟糟的，灰灰土土，简直就是个庞大的建筑工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