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母系列之五------母親，祈盼今夜入夢裡！

———母親去世一百天紀念

丹奇   2008年8月12日

母親離開我們一百天了。為了填補那失去母親後在心裡留下的巨大的空洞，過去的一個月裡，我學會了開博，拼了命地寫作，短短一個月寫了20多篇文章，並且為藍普森國會議員疲於奔命地服務於社區，同時籌備我的美中關係基金會，還參與籌備中華總商會，更重要的是，為客戶出售幾處價值五百多萬美元的商業地產，為的是，讓忙碌的生活來填滿這個空洞，悲傷便無處容身了。因為直到現在，我仍然不願正視已經沒有母親的現實。總覺得母親還在廣州的家中，不辭辛勞地操持家務。就好象有人要摁着我的頭看一個不忍觸目的地方，我的頭會固執地迴避。母親的離世，在我的心中洞開了一個永遠無法填滿的窟窿啊。我不斷地問您，母親，您真地走了嗎？ 好多次，我從美國撥打您在廣州祈福家中那個熟悉的電話，痴痴地盼望着母親會在那頭接聽。以前，您總是匆匆忙忙地接電話，嘮嘮叨叨地囑咐這囑咐那。有時候，聽到母親喊小羅玉“給奶奶搬椅子”, 我便心疼的不行，心裡直埋怨自己每次回國都忘記給母親換上無繩電話，害得母親老是站在電視機旁講電話，我是連腸子都悔青了啊! 現在，電話想了好久，明明知道不可能有人接，但不甘心，期盼着出現奇蹟。知道父親已被大姐接回老家瞻養，廣州的家，沒有了母親，就空了啊。母親，您還會回去看看我們姐弟為您永久保留的家嗎？

母親，昨天帶着羅傑和孩子們從市場上買回了許多東西祭奠您。今天一大早，為您把香點上，母親，原這裊裊青煙把女兒的那顆苦澀的心帶到天庭，看望您，陪伴您。也盼着母親借着這裊裊青煙，降下凡塵，來到女兒的身邊。向您拜祭時，女兒請求母親，“今夜入我夢境，讓我再看看母親”。我把漢娜女兒叫過來，教她也雙手合十，拜祭外婆。漢娜虔誠地向外婆報告說“外婆，我是漢娜，媽媽今天要帶我去報名上幼兒園了。我向外婆保證，一定好好學習，做一個好學生，讓您為漢娜自豪”。母親，您在天之靈聽見了嗎？漢娜無師自通，畫了許多畫畫，說是給外婆的，我給您供在您的靈位前了。讓孩子的畫給您做伴，好嗎？

今天，由於我要帶孩子報名，羅傑便像四十九天守孝期里一樣，接受我的指示，為您製作了一隻烤雞，並放上一盤蘋果，一盤桃，一盤小葡萄，這是您六年前來美國為我看孩子時種在我家後花園裡的，現在的葡萄架可是鋪天蓋地爬滿了籬笆牆呢。我在給孩子報完名後，回到家中，又接着煮了您最愛吃的紅燒肉，這還是您在美國時手把手教我的。然後，又蒸了一盤自己種的新鮮茄子。母親曾經在我們的後花園灑下辛勤汗水，充滿樂趣種下許多果蔬。今年六月份羅傑用鐵鍬一鍬一鍬再一次開荒，我種下了許多蔬菜。母親，您多麼嚮往這種耕作的樂趣啊。但我沒有辦法讓您得償所願，唯有自己接過母親的鋤頭，繼承你的遺願，在後花園種滿您喜歡的菜，辣椒，茄子，四季豆，青瓜。羅傑還從網上買了很多種子，為的是在後花園種出一個“葉媽媽的菜園 Mama Ye’s Garden”。以告慰並喜悅在天堂的母親。

母親，您好好享用今日祭奠的供品吧! 您生前沒有享受多少女兒的孝順，女兒不該丟小您和父親，一個人飄洋過海來到美國，從此便失去了孝順父母的機會。多少次，母親悔恨地說，“人家的孩子都和父母在一起，我真不該讓你出去。人常說，父母在，不遠遊， 女兒，你回來吧，喝粥，咱也要團在一起”。女兒還會跟您辯白幾句，“當時恨不得把所有的孩子都送出去，只有出了家鄉，出了國才算有出息”，我現在徹底明白了，您是覺得自己時日無多，想和孩子們常相聚啊！母親，女兒悔之莫及啊！悔之莫及啊！

母親，每次我都想好好寫篇像樣的文章紀念您，可是，心裡苦透了，不忍重回初失母親的境地。於是，便這麼點點滴滴，讓悲苦滲透心底。母親，原諒女兒，無法放縱這份傷情，總是牽着，扯着，唯恐輕易放手，您便真的飛了去，舍下這許多的兒女，在世間，哀哀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