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寫給女兒

    被“緊箍咒”套牢700多個日日夜夜的那些頑皮淘氣牙齒，今天終於從套中解放出來，變得如此恬靜乖順。對着矯正醫師室的大玻璃鏡，你似乎難以即刻適應摘了牙套的自由，如同你難以適應初帶牙套時的禁錮一樣，你呲牙列嘴活動着腮幫子肌肉好幾秒鐘，才找到感覺；最後對着鏡中的自己，露出你嬌美、燦爛的微笑。那一刻定格在我的腦海里。

不記得從何時開始，你那原本整齊乖巧的一口小米牙不見了，個個成了“歪瓜裂棗”。更不知原於哪般，那幾個該換代的小乳牙遲遲不肯讓位，而沒輪到長出的成人牙卻又急不可待地瘋長，在這本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的地兒，如何共存？於是乎為爭得那寸土寸金的一席之地，新牙舊齒們，不顧風度，撕破臉皮，相互排擠，橫衝直撞，各不相讓。結果損人不利己，誰也沒得好。瞧，一個個落得如此慘狀，站沒站相，坐無坐姿，橫七豎八地嵌在那本不屬於自己的地盤上。

    本想依賴自然的新陳代謝等待乳牙自身離去新牙順勢繼位。可你的牙醫不依不饒，拔鉗相助，三下五除二，把那幾個倚老賣老的“乳字輩”趕下了台；但對如何把已經錯位紮根的“准接班牙”扶持到正位上去，卻束手無策，愛莫能助了。

    請來正畸治療矯正醫師做評估檢查，發現你牙齒不僅擁擠，過度重疊，而且上下牙床嚴重錯位，上外凸下內傾。需要綜合矯治，上下牙各一副牙套，整個過程初步計劃為兩年。記得牙套安裝那天，我比你還緊張，儘管受苦的是你。醫生熟練地擺弄着鉗子鑷子，把一顆顆小托架粘到牙齒表面，用一根細金屬絲架於托架上再固定打結，輕輕鬆鬆就下了套。此後每六到八周複查一次，那牙套也被變着法地一次次越調越緊。

    被套牢開始幾天，你一直抱怨那套住的牙齒隱隱作痛，沒法咀嚼任何固體食物，讓你這個饞嘴巴子受了些有口難吃的委屈。第一次複查完剛巧到了萬聖節，為避免討到又硬又粘的糖果不小心吃進嘴而發生意外，那年的“糖或搗蛋”行動也被迫很不情願地放棄了。因為有了牙套，每天的牙齒清潔與護理就多了道工續，不無繁瑣。這下你算明白了臭美是要付出代價的！

    慢慢適應以後，接下來的日子似乎並不是想象的那麼難以忍受，其實可以說一如從前，吃喝玩樂哪樣也不曾耽誤。去年的鬼節跟着你那幾個貼心小姐妹一起去“糖或搗蛋”，把前年沒吃着的糖加倍補了回來。那每次複查時更新的牙套上的彩色裝飾更是與時俱進，從你的最愛天藍色、到鬼節的黃與黑、聖誕節的紅與綠、復活節的粉與白，竟成了每次朋友聚會時一道獨特的風景線，幾個小你一兩歲的丫頭圍着你看，那個羨慕呀，以至於纏着父母非要給她們的完美牙齒也帶上套。更有甚者，認為你帶着牙套的那組青春亮麗照才真正是別有一番情趣。

知道你在牙齒矯正之前及矯正過程中，從沒有吝嗇過你的微笑，而且笑得都是一如既往的甜美；只是如今這矯正美化了的牙齒，讓你笑起來更顯健康與自信。寶貝，盡情地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