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版前言 2022-12-30
此文發表於幾乎3年前的2003年3月,作者當時對聲稱連花清瘟對“新冠肺炎”有效的說法給予了駁斥,認為連花清瘟完全沒有用處。三年的疫情經歷,特別是中國2022年12月開始的疫情海嘯所導致的嚴酷現實,進一步證明了連花清瘟對新冠肺炎的無用。
在此再版此文,不是為了證明作者的先見之明,而是重申一個科學標準:那些不做雙盲試驗卻信誓旦旦療效顯著的任何藥,都屬於跳大神之類。 是徹底戳穿這些騙子的時候了,也是徹底擯棄這些假藥的時候了。
從連花清瘟膠囊看中藥的普遍無效 文:華山 2020-03-23 中藥的效果一直被質疑,而質疑者被中醫的支持者稱作“中醫黑”。其實,所有人都希望中醫和中藥有用,這樣對世人都好。所謂的“中醫黑”質疑的是中醫的胡說和吹牛。其實很簡單,中醫只要自己做雙盲試驗就可以驗證藥的有效性,通過此,就可以證明中藥的有效,因此也證明了中醫的價值。但是,這樣對世人有益的且看起來對中醫也有益的事情,中醫絕不肯做! 中醫拒絕對中藥用雙盲試驗檢測其效果,而往往用所謂的臨床數據來說明其有效。比如,由於藥品A的使用,治好的多少病人,這樣就證明了藥A有用。但是,怎麼確保這些康復的病人不是自愈的呢?問題就在這裡,中醫把所有用過某種中藥而痊癒的都說成是這種中藥治好的。 這裡有一個非常典型的例子,就是“連花清瘟膠囊”。其在剛剛發生的新冠肺炎中的療效試驗報告是一個絕好的對中醫中藥的解讀。連花清瘟膠囊現在幾乎是家喻戶曉沸沸揚揚滿城風雨,儼然是中醫對戰勝新冠病毒的一個偉大貢獻。甚至,此藥還已經被運到了意大利去救治那裡的新冠病毒病人。但是,意大利由於這種藥品沒有經過他們認為合乎規格的檢測而仍然沒有放行,還在倉庫里躺着。我希望意大利永遠不要把這種藥用於病人,因為我的結論是:連花清瘟膠囊是沒有療效的。而我得出的結論是根據他們自己的實驗數據1。這篇由程德忠和李毅署名的文章《連花清瘟顆粒治療54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臨床分析及典型病例報道》發表在World Chinese Medicine, January 2020, Vol 15, No.2,此藥目前在中國中藥界獨領風騷,甚至鍾南山都為其鳴鑼開道,直接給此藥背書。 但是,我要說的是,此藥根本就沒有療效。如下就是我的分析。 1. 新冠病毒肺炎(NPC)目前的狀況: 如下是中國的數據: 
由於現在已經在疫情的末期,根據這些數據,基本可以做如下判定 死亡率略小於4.29%(3283/(3283+73301))。 治癒率略大於95.71%
所謂的“治癒率”其實並不都是治癒的,因為有一些是自愈的。上海華山醫院的張文宏大夫這樣說:新冠病毒肺炎其實有80%是自愈的。 也就是說,這80%不需要任何醫療干涉都可以恢復。其實,我們人類很多病都是可以自愈的。比如我們的感冒都是自愈的。
2. 連花清瘟膠囊的實驗方法和結果:
現在我們來看這篇文章表述的實驗方法。此表是作為試驗對象的患者資料: 
需要注意的是其納入標準和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年齡在18周歲以上,符合NCP(新冠病毒肺炎)診斷標準的普通型住院患者。 排除標準: 重型、危重型NCP患者; 任何其他慢性呼吸道疾病、呼吸系統細菌感染如化膿性扁桃體炎、急性氣管支氣管炎、鼻竇炎、中耳炎等其他影響臨床試驗評估的呼吸道疾病; 伴有嚴重的原發性免疫缺陷病、獲得性免疫缺陷綜合徵、先天性呼吸道畸形、先天性心臟病、肺發育異常等基礎疾病。
但是作者並沒有出示這些被排除在試驗外的患者占總患者的百分比。這是一個很大的缺陷。我總覺得,中醫的最大問題是邏輯。中醫的很多表述和思考都體現了極度缺乏邏輯。這可能和中國的中醫教育有關,也和中醫傳統有關。其實,如果中醫具有足夠的邏輯,那麼中醫也就不是目前這個樣子了。 你如果不知道排除在外的患者占了多大的百分比,你怎麼可以對你治癒的百分比有信心呢?從文章中的描述看來,所有重症患者都排除在外了。而且,那些有其它基礎疾病的也排除在外了。也就是說,參加試驗的患者都是沒有其它基礎疾病的輕症患者。他們的症狀是“發熱,乏力,咳嗽”。 而這些患者是最可能自愈的。拿一些本來就很可能自愈的患者來做試驗證明藥的有效性,這是什麼邏輯?任何病都有自愈的可能,這就是為什麼要用雙盲試驗來給出定性和定量的結論:此藥到底是否有用?有用的百分比是多少?比如,用藥的一組比不用藥的另一組的康複比例大,這就說明了藥是有用的。因此,沒有雙盲試驗就不可能有可靠結論。 問題是,首先這個試驗完全不是雙盲的,再者試驗患者都是非重症且沒有基礎病的,這樣的試驗,其結果如何令人信服? 而其試驗結果同樣糟糕。 如下是結果表示主要症狀的消失率和消失時間: 
如下是結果是其它症狀的消失率: 
作者最後得到如下的有效率: 
3. 對論文結果的解讀:根據作者的結果,我們看到,患者好轉率基本上是在75%至80%之間。作者把這個稱作是連花清瘟膠囊對新冠病毒肺炎(NCP)的有效率,這完全是錯誤的。這不是有效率,而是患者好轉率,其中包含了自愈率。 那麼我們來說說自愈率。張文宏大夫是一個敢言且客觀的人。他的基本判斷就是“新冠肺炎”(NCP)的80%是自愈的,而不是治癒的。 這並不是張文宏大夫的一家之言,不少醫學界的人士都有同感2。至於準確的自愈率是多少,我們可以保留爭議。另一方面,由於這個疾病是沒有特效藥的,從沒有使用連花清瘟膠囊的人群的好轉率來看,80%的自愈率是完全沒有高估的。尤其是在輕症的感染者里,應該是接近100%的自愈率。對這樣的一些完全可以自愈的人,連花清瘟膠囊僅僅做到了75%-80%的有效率,到底是應該令人鼓舞還是令人沮喪? 從其結果可以看出,這個藥對NCP輕症的患者僅有75%-80%的好轉率。這顯然是災難性的。既然不用藥也可以好轉率為80%的病,你找了輕症的患者來做試驗卻只有75%-80%的好轉率。這確實是災難性的。 我的結論當然是直截了當的:連花清瘟膠囊是一個毫無用處的藥。 另外,這篇論文也完全沒有提到副作用。我可以理解為目前的時間緊張而忽略了,但是我不得不說中醫通常是不給出副作用的,從而導致一種假象,似乎中藥是沒有副作用的。這完全是不真實的。 通過對這篇論文的分析,我可以肯定的是:其療效等於零。這個結論不是我憑空猜測的,而是完全根據這個試驗的結果。 4. 結語和給中醫的建議
也許我們看到這裡就明白了為什麼中醫拒絕做雙盲試驗。理由很簡單,雙盲試驗將曝光幾乎所有中藥的無效性。不僅僅是雙盲試驗,哪怕是任何一種認真的試驗,對中醫都是災難性的。比如這裡批判的連花清瘟膠囊試驗論文,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到底中藥里有多少是有用的?這個回答可能是非常悲觀的。我一直用屠呦呦的結果來舉例。屠呦呦被中醫和其粉們用來鼓吹中醫的偉大,但是鼓吹者由於邏輯缺損而無法理解的是,屠呦呦其實是給傳統中醫藥的棺材釘上了最後一枚釘子。 屠呦呦團隊把《本草綱目》《肘後急備方》等等官方典籍和民間偏方中記載的治療瘧疾的入藥植物和礦物都試遍了,大約試了800種,最後找到了其實並不在典籍中的黃花蒿,發現黃花蒿用乙醚進行的冷萃取物,可以對瘧疾有效。而按照典籍中的青蒿熬製湯藥的方法,根本無法萃取出有效成分。也就是說,中醫藥典籍中的所有藥都被屠呦呦團隊證明對瘧疾是無效的。當然,現在為了給中醫藥“寶庫”留一些面子,就把這個黃花蒿的萃取物命名為“青蒿素”,以期和中醫藥典籍中的名稱有所聯繫。就算這樣,800種中醫典籍聲稱可以治療瘧疾的藥,也只有一種有用,這個比例是0.125%。也就是說,典籍所記載的瘧疾藥中起碼99.875%是無用的。 即便有用的中藥是如此低的比例,也是值得甄別的。這有兩方面的意義,首先,如果找到有效的藥,那麼當然好;其次,如果甄別出那些無用的藥,那麼也就不必再讓它們濫竽充數甚至害人。梁上米(老鼠屎)、夜明珠(蝙蝠屎)、寡婦床頭土,等等已經從中藥中剔除,這是由於它們顯而易見的荒唐和危險。所有的中藥都需要被甄別到底是否有用是否有害。而唯一可以甄別的就是科學的方法:在動物試驗後,進行雙盲試驗。 如果中醫不做雙盲試驗,那麼中醫就是一個笑話;如果中藥未經過雙盲試驗,那麼療效就是一個謊言。 但是中醫也不必過於悲哀,因為還有比他們更加無能的WHO和那個愚蠢的總幹事譚德賽。此人不僅無用,而且有害。看看他在新冠病毒泛濫中所作所為,就知道他的作用是負數。如果你去WHO的網站看看,真的你會問:這麼一個經費源源不斷綽綽有餘的聯合國機構,居然一個網站的外觀和內容怎麼連高中生做的還不如?好像譚德賽剛從中國弄到了2500萬美元的贊助。一個如此不缺錢的機構,工作做成這樣,趕上中國的紅十字會了。而更糟糕的是,WHO這次在新冠病毒大流行中所作所為所說,簡直可以用玩忽職守圖財害命來形容。比比目前的WHO,中醫還至少還努力。 比起WHO的那個總幹事譚德賽的無能和瀆職,中醫則要好不少。我覺得中醫還是很努力的,只是方向和觀念不對。中醫如果長此以往,拒不採用科學的理念和方法,那還不如就去申請宗教許可。作為宗教,你完全有理由不做雙盲試驗。 在中醫有勇氣採用雙盲試驗甄別他們的療法前,珍愛生命,遠離中醫! 注釋: 1 程德忠, 李毅, 連花清瘟顆粒治療54例新型冠狀病毒肺炎患者臨床分析及典型病例報道, World Chinese Medicine, January 2020, Vol 15, No.2, http://subject.med.wanfangdata.com.cn/UpLoad/Files/202002/8de41c3588994f57ace5b8c54fc69e75.pdf 2 新冠肺炎是自限性疾病,不用治療就可痊癒?2020-02-13 09:32:19 科技日報 http://www.xinhuanet.com/science/2020-02/13/c_138779482.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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