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年七月,魏主拓跋燾兵分東西中三路從五原出發討伐柔然。魏主從浚稽山北向天山,西登白阜山,然而都沒有發現柔然蹤跡,無功而回。當時大漠以北大乾旱,沒有水草,人馬死了很多。 南宋皇帝劉義隆性格仁厚恭儉,勤於政事,守法而不嚴峻,寬容而不放肆。百官都久任其職,守宰以六期為限。三十年間,國境之內,平安無事,輕徭薄賦,人口增加。人民晨出暮歸,安心耕作。鄉里之間,讀書誦讀聲相聞,士人重視操守,鄉人恥於輕薄。江東的風俗,以此階段最為美好,後來談論政治的,都稱頌元嘉時代,譽之為元嘉之治。
439年,三月,河西王沮渠牧犍與他的嫂嫂李氏私通,兄弟三人輪流寵幸李氏。李氏與牧犍的姊姊共謀毒害魏公主(魏君妹)。魏主派遣解毒醫師火速乘坐驛車趕往救治,才得以痊癒。魏主要牧犍交出李氏,牧犍拒絕,反而優厚賜給李氏,讓她居住在酒泉。
魏國每次派遣使者出使西域,經常詔命河西王牧犍派嚮導護送使者出流沙。使者從西域返回,到達武威,河西王牧犍左右親信有人告訴魏國使者說:“我們國君接到蠕蠕可汗的妄言說:‘去年魏天子來攻打我們,兵馬染疫而死,大敗而歸;我擒拿了魏王的長弟樂平王拓跋丕。’我們國君聞言大喜,將此消息遍傳國內。又聽聞蠕蠕可汗遣使者告訴西域各國,稱:‘魏國已經削弱,今天下唯我為強,若再有魏使來,勿要再供奉他們。’西域各國因此而對魏國有了二心。“魏使回國,將在河西涼州聽到的消息詳細報告了魏主。魏主派尚書賀多羅出使涼州以觀察虛實,賀多羅回國後,也說沮渠牧犍雖然表面對魏國行臣子之禮,內里則乖異違悖。
魏主要出兵河西涼州攻討沮渠牧犍,問崔浩意見。崔浩說:”牧犍逆心已露,不可不誅。官軍往年北伐,雖無斬獲,但也無所損失。戰馬三十萬匹,計在路途死傷不滿八千,平常羸弱而死的戰馬也不超過一萬匹。而遠方的柔然不明就裡,以為我國軍力損耗不能復振,現在我們出其不意,大軍突然降臨,他們一定會驚駭困擾,張皇失措,擒獲他們是必然的。“魏主說:”善!吾意亦以為然。“於是召集公卿在西堂討論。
弘農王奚斤等三十多人都說:“牧犍乃西垂附屬下國,雖然稱臣心不純正,但自從他繼承父位以來,進貢不斷。朝廷以藩臣待他,將公主嫁給他;現在他的罪過還不彰顯,宜當加以寬恕。國家剛剛征討蠕蠕,兵馬疲憊,不宜再度大舉用兵,而且聽說他們土地多鹵鹼貧瘠,難生水草,大軍開到,他們必會據城固守,負隅頑抗。如果攻城而不能攻克,野外又無處可以掠奪以供軍需,這是危險之道啊。”
崔浩從之前就厭惡尚書李順,李順出使河西涼州十二次,魏主以為他很能幹。當初北涼武宣王沮渠蒙遜宴會招待李順,酒席上蒙遜對其屬下常有對魏國傲慢不遜的言語;因為害怕李順泄露給魏主,就以金寶塞入李順懷中,李順也順水推舟替他隱瞞。崔浩知道此事後,密報給魏主,魏主不相信。現在討論是否出兵討伐涼州,李順和尚書古弼都說:“從溫圉水以西到姑臧,地上都是枯石,絕無水草。當地人說,姑臧城南天梯山上,冬有積雪,深至丈余,春夏消融,下流成川,居民引水灌溉。他們若聽聞軍隊到達,掘開渠水口,水必然會匱乏。環城百里之內,地不生草,人馬饑渴,難以久留。奚斤他們所說是對的。”魏主聽了,就叫崔浩和奚斤等人當庭辯論,眾人不再說別的,只說:“那裡沒有水草。”崔浩說:“《漢書地理志》說:’涼州之畜為天下饒’,若無水草,牲畜何以生長?又,漢代人也不可能於無水草之地建築城郭,設置郡縣。而且雪之消融,僅能潤沙塵,哪裡可能通渠灌溉呢!此話是徹頭徹尾的欺騙謊言!”李順說:“耳聞不如目見,吾曾親眼所見,有何可辯論的呢?”崔浩說:“你受人金錢,想為他們遊說,說我目不見便可欺騙了嗎!”魏主在後面屏聽,聽到此處,就走出來見奚斤等,辭色嚴厲,群臣不敢再說,只有唯唯諾諾而已。
群臣退出後,振威將軍伊馝對魏主說:“涼州若果無水草,彼何以為國?眾議皆不可用,宜從崔浩所言。”魏主認為他說的對。(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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