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自由的本質是真理面前人人平等。在追求真理這件事上,自由能和平等完美結合,不像在人類社會的其他領域裡,自由和平等經常相互牴觸:有自由,沒有平等;有平等,沒有自由。 原因是,只要人人平等,每個人都有發言權。如果需要發表學術觀點,每個人都有同樣的權利。但是,這種世界各地學術界都追求並在某種程度上享有的不是特權的特權卻在中國遭遇滑鐵盧。 中國的每一所大學都是一個等級森嚴的官僚體系。不說每個搞學術的人都有可能得到一個行政級別,如處長、廳長等頭銜或待遇,行政體系就是上尊下鄙的等級秩序。所以,本人在中國的一所大學做事的時候,領導指揮我寫文章或做學術:你來寫這個;你來寫那個。本人需要按照幾乎沒有任何學術水平的領導旨意去浪費我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如果一個做學問的人不能按照自己的判斷去選題,去研究,能指望做出好的學問嗎?不能排除中國學術界有人能理解這個道理,但是,可悲的是,他們幾乎所有人已經預先認定你無能力做出好學問。所以,讓你按照我的安排寫書或文章還是抬舉你。 這種低文明思維在每個中國的大學校園內瀰漫。如果你意外取得一點突出成就,他們就說這是學校培養的結果。你要感謝學校的栽培。“我們要培養一流人才。”“我們要培養千萬個大師或思想家。”就像袁隆平開發雜交水稻取得成就後,很快就有人說,沒有土壤,能有水稻嗎?所以,你袁隆平的成就應該歸功於土壤。學校就是你成長的土壤。你取得成績,就是學校的功勞。當然,這種看低學者的風氣在美國有時也有。以前,美國的一位總統艾森豪威爾在會見大學教授的時候說,教授是大學的雇員。立刻有一位在場的美國大學教授打斷總統的講話,“對不起,先生,我們大學教授不是大學雇員。我們就是大學本身!” 本人對中國大學裡那些掌權者濫用權力深惡痛絕。本人嚴厲譴責中國大學的掌權者濫用權力。在中國大學的學術場地里,只有嚴密的莫名其妙的等級秩序,沒有學術平等。自然,也沒有學術自由。一個奇怪的現象是,不給你學術自由,不讓你自由思想,卻要求你創造思想。如果你真的創造了思想,官方還會說那是黨的培養。 要想創造新的思想,先給我學術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