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五）

                    病枕軛

樹影憧憧，風兒搖曳。月光似水銀瀉地般在廣袤無垠的天地蒼穹間緩緩流淌。夜已深情正濃，斑駁的月影不偏不倚正映照在寒英美麗端莊的臉上。白皙的皮膚在光的作用下顯出一種玉石般的光滑與細膩。高挺的鼻梁讓圓圓的面孔看起來生動鮮活，充滿了立體感。打量着眼前的她，我驀然發現：一種動人的嫵媚，在眉宇間流轉！此時此地此情此景：寒英——我生命中最摯愛的女人！正等待着，滿含愛意的擁抱與激吻！

擁抱對我這個門外漢來說可算難事一樁。打小抱過家裡養的大公雞、大白鴨子、大白兔，還抱着媽媽的乳房吃過奶，可懷抱活生生一個大姑娘？娘胎里出來頭一遭呢！先說這“手”往哪兒放吧？胸部？我倒是想，可沒到火候不是？如狼似虎加猴急那年月會讓人覺着是個下賤痞子，被當成“流氓”抓了。雙肩？革命老幹部扳正女青年的肩膀，瞪大雙直勾勾老淫眼教人學壞麼？不夠親熱，太假不是？後背？光溜溜的脊梁骨有啥可摟摟抱抱的？弄不好摩挲女孩的內衣讓人尷尬？小蠻腰？嘿嘿嘿嘿，倒是常想，可俗話說的好——“女人腰，摸不得！”摸了女孩子的腰，惹人動了真情，還沒答應你呢，毛手毛腳算不算混球過分？臀部？做夢都想啊！可那種地方，禁區啊！更不能碰啦！大腿？嘿嘿嘿，也想呢，位置太低，夠的着麼我？

正猶豫當口寒英毫不遲疑地將她整個身子衝着我——靠了過來！！她的鼻翼翕動，嘴角微翹，面對面看的見——她眼中蘊含的光波與愛意！剎那間我激動地手足無措！乖乖額的老天爺嘢！這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該如何是好啊？！見我緊張地舉止失措，她非常沉穩地伸出兩隻手牽過我的雙手去，兩掌相疊輕輕地放在了自個的後腰眼上。“轟”地一聲巨響，我的身體仿佛遭受到一場雷擊！要立馬炸開似的。體內的血液似乎要凝固！四肢軀幹微微顫抖旋即又僵硬如鐵！糟糕！要壞！命根子，咋也不聽話呢？……詩仙李白啊，沒事喝你的酒，寫你的詩百篇就得，什麼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好好的你磨鐵杵幹嘛？瞎使勁嘛！啊？簡直要了我的小命！……好不容易讓自個稍微冷卻一點兒，身體也恢復了些許自柔度。寒英意識到我身體的變化，為了不起尷尬，兩人鬆開懷抱了幾秒鐘，又，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與我的窘迫僵直剛好相反，寒英的身體在我的懷裡變得更加綿軟柔和，人也更加嬌媚溫柔……

“親愛的……”

四片嘴皮子越湊越近……終於，粘合在一起！

“嗨，當兵的……”電影《葉塞尼亞》我可是觀賞、心裏面揣摩了不下幾十次。那裡面葉塞尼亞插着腰、斜起肩膀跟奧斯瓦爾多激情相吻的片段，來之前心領神會暗地裡眼都不眨咱模仿了若干回。可真當兩個人開始接吻的時候，幾片軟軟的、濕濕的嘴唇，擺弄來擺弄去，像是歪把子師傅不當心切斜的西瓜片，怎麼着，也對不上碴口……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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