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需要正派的公民 10-17-2017 文昭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We2Uzx4-DY&t=2s 今天,我還是想延續昨天那個哲學性的話題。 在社會上,大範圍的陌生人尺度上實現民主,要求這個社會民眾具備哪些具體的素質。昨天說到2個: 第一,是自律。人們要有愛好秩序的品格。 第二,就是要有通過談判和妥協解決問題的習慣。 今天我想說第三點,也是我最想強調的一點,也是這半年來我感慨最多的一點,就是民主社會得是一個正派人的社會。 什麼叫正派?從字面上了解,就是一個有良好的品格和操守。那有人會說,你要求我們老百姓一個個都道貌岸然,說話字斟句酌,做事循規蹈矩,咱們才有資格搞民主嗎?如果一個社會大部分成員行為的優雅指數都提升了,當他實行民主的時候,民主的質量也會提高,這是肯定的。不過,我說的正派人的社會要求不這麼高,不是說,民主的參與者你的道德品格每一個方面都要提高到一個高分數。但是,與公共生活有關的品格你得及格。不需要你道貌岸然,言必稱孔孟。你當然可以是滿身缺點的人,甚至是有重大缺點的人。但是,需要你有底線,有所不為。你需要在公德這個領域,“正派”這個詞所劃定的及格線之上。 在公德這個領域什麼叫正派。具體的總結為三句話: 首先,你得懂得尊嚴為何物;其次,你不以羞辱和傷害他人為武器;第三,有所不為。 為什麼講民主社會得是正派人占主體的社會呢?因為這樣才能保證我們所有的爭論和鬥爭建立在一個原則和框架在內。就像這個木桶,得有個兜底的木板,你把這塊板子也鑿穿了,所有的水都撒了,那就沒得民主玩了。 這三條,最重要的就是第一句話:做一個有尊嚴的公民。後面兩句話,只是我不想有人對“有尊嚴”這個詞有誤解。尊嚴這個詞好像就是我有面子就行了,我不能(被)冒犯,但是我可以去冒犯別人。不是,尊嚴這個詞的意思是,你得懂得人類的普遍尊嚴,包括你敵人的尊嚴。所以,我才加上後面兩句話。如果這兩句話你能運用到你敵人身上,那你就真正懂得了尊嚴為何物。這麼講太抽象,還是講個故事吧。上高中時,我的語文老師給我講的故事。我沒有查到這個故事的原始出處。 法國大文豪雨果年輕的時候,有一段時間他在巴黎一個市場旁邊租房子住。有一天,他聽到市場上很喧譁。推開窗戶一看,原來是有人抓住了幾個偷東西的賊。團伙作案的,有幾個男賊和一個女賊。要求治安官當場要懲罰他們。治安官就把這幾個賊當眾施以鞭刑。治安官扒光了幾個男賊的上衣,每一鞭子抽下去的時候,一片歡呼。最後輪到這個女賊的時候,所有人突然就沉默了。然後人群開始竊竊私語,然後默默地逐漸散開了。雨果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非常感動。他說,法蘭西民族是一個偉大的民族,因為她有羞恥之心。我要用我的筆來保衛這種品格。當時年少的我聽到這個故事也是無比敬仰之心的。既對法國法國這個民族,也對雨果。因為這個賊她是個女性,必須顧及她這個女性的尊嚴,你就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扒光她的衣服,鞭打她、羞辱她。不錯,她是個賊。在這個市場上,人們對小偷恨之入骨,所以可以說這個女賊是這個市場上的人民公敵。可是,她雖然是人民公敵,但她是一個女性,是一個人類的女性。那市場上的人民,他就得有底線,有所不為。就算這個賊是人民公敵,也得維護她作為女性的尊嚴。你就不能這樣羞辱她。那麼這個市場上的商販們都受過良好的教育嗎?他們當中很多人壓根就沒有受過教育。僅僅出自於他們的良知良能,出於他們直覺的判斷,他們就知道,把一個女人扒光了上衣,在大庭廣眾之下抽鞭子,這個事咱們不能幹。你那每一鞭子抽下去不是抽在這個女人身上,而是抽在每一個人的良心上。就算在場的人沒有一個受過正規教育,我也必須得說,這,就叫正派人的社會。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中國,發生在我們華人群體裡面,圍觀的群眾也有同樣的反應,那我也承認,我們也是一個正派人的社會。我們具備了實現民主的國民素質。聯繫到當今的時事,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嗎?確實發生了。但人群的反應是什麼呢?不能說是很多人,有那麼一些喧譁的聲音,他們不僅急切地期盼着把這個女人同樣也扒光了衣服抽鞭子。更加巴不得把她遊街示眾,羞辱到底。 最近網上很多人把有些女名人和某些高官的性醜聞細節講得繪聲繪色。甚至有人把這些醜聞匯編起來四處流傳。他們的意圖不外乎這些段子讓這些人得到宣泄,人群中有人有這種需要,這是客觀存在。更重要的是,他們認為這可以激起更多的人對某高官的憤怒,達到把某高官的荒淫現象定格。同時,在另一些人心中,主要是男性, 女性名人是他們可望而不可即的偶像,是他們夠不着的。一旦他們聽說好白菜都被豬拱了,心理上強烈的失衡,導致他們的憤怒。可是在這一輪喧囂中,所有的人都失去了一樣最重要的東西,就叫“尊嚴”。 也許有人會說,這些女人都是壞人,他們和高官亂搞,我們揭露她就是要揭露高官們的淫蕩和邪惡。我為什麼要管她什麼尊嚴不尊嚴。難道僅僅因為她是個女人我們就要對她有所保留嗎?exactly, 僅僅因為她是個女人,就得有所保留。如果這個女人是個壞人,你又想伸張正義,你怎麼辦?所謂伸張正義,說破大天去也就是“有刑誅,而無淫辱”。真到了那一步,遵照刑法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卻沒有針對女性羞辱,特別是沒有針對女性的性羞辱這一條。這是不能被容忍的。 維護女性尊嚴的底線就是維護女性的性尊嚴,維護女性尊嚴就是維護人類的體面。這就叫文明。 民主是什麼,民主是人類文明的高級階段。你連人類文明的低級階段的規則都不能遵守,那你還追求高級階段。你不覺得你差得遠了點嗎? 唐朝安史之亂時,有個將領名叫張巡。張巡守睢陽,就是文天祥正氣歌里所說的,“為張睢陽齒”。同一時期有個官員叫令狐潮,他投降了安祿山。令狐潮對張巡說,你治軍嚴明,你手下的人都很厲害不假。不過,唐朝氣數已盡,是天道,你違抗不了。張巡迴給他一句話:“君未識人倫,焉知天道!”最近不斷有人問我,某女性明星爆料跟高官亂搞,這對打擊中共推動民主很有好處啊,你為啥不跟進評論哪。我把張巡的這句話也送給你,這不是責備,只是希望大家考慮這句話:“君未識人倫,焉知天道!”當然,有些爆料對大家認識中共官場的黑暗腐敗很有好處。對這部分人,我也不去反對他,打擊他。我就是這個態度。我也曾做過一期,談過爆料。。。但很快我就發現不對勁,我不能這麼做。(知錯就改真君子!那些爆料多齷齪,說那些髒了嘴,髒了心靈。)這些話對有些人就像外星語言,他就不能理解,為什麼只要她是個女人,不論好壞,我都得對她留一手。 那我們就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講。在所有的已知生物中,人類女性對繁衍下一代的承負是最重的。超過其他所有的生物雌性。在現代剖腹產手術發明之前,有1/10的女性死於分娩,難產。這個比例高的不可思議。所以,中國民間有句俗話,女人生孩子叫做“兒奔活、娘奔死”。為什麼人類女性生產死亡率會這麼高?因為人類的頭部太大,他不容易通過產道。人類的頭部和身體的比例在所有的哺乳類生物中是最高的。這就增加了分娩的困難。可是,更大的困難還在於,人類的胎兒期大部分時間是在分娩之後,在母親的子宮之外完成的。所以,和其他的動物相比,每一個人類的嬰兒嚴格地說,都是早產兒。其他的物種,一生下來就能夠有生存能力。(鯨魚會游泳,馬會站立、奔跑。。。)而人類的嬰兒如果長到一生下來就能走路,他的頭部就會長得太大,可能分娩不出來了。所以,要在嬰兒頭部不至於太大,難以通過母親的產道之前把他分娩出來。這就造成了一個結果,就是人類嬰兒生下來的時候,他完全沒有生存的能力,他不能站立行走。因此和其他的物種相比,人類的嬰兒都是早產兒。人類的嬰兒要長到差不多6歲的時候才初步具備了獨立求生的能力。在這六年之內,必須由你的母親來保護撫養,片刻不能離。古代有“三歲不離襁褓”。你說,女性對人類繁衍付出的大不大,應不應該尊重。更不用說,直立行走給女性懷孕期間帶來的負擔。動物四足着地,可以分擔體重。正因為女性對人類的繁衍承擔了主要的工作,同時,在人類文明進程中,性文明所帶來的責任主要是在女性這一邊。所以,We respect women。懂得尊重女性就是要無差別的懂得尊重女性的性尊嚴。這是文明的起步線。 我今天講的是,民主社會得是一個正派人的社會。那麼什麼是正派人呢?我只是提出了一條起步線而已。大家是不是覺得這個起步很玄乎、很難做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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