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女兒學鋼琴

丹奇

七月十九日

今日，由於昨晚連着寫了兩篇博文，沒有休息好，還是有些頭重腳輕。上午十點，是女兒的鋼琴課程，請的是私家鋼琴老師上門施教。省卻了我開車的麻煩。今天是第一堂課，老師的車已到家門口了，我還沒來得及把女兒打扮好。所以當門鈴響起時，母女倆手忙腳亂地找衣服穿。女兒興奮緊張地找到一件最愛穿的恤裙，穿好後，興奮地跑開了。我也慌忙換下家居服，正想領着漢娜下樓，把她交給鋼琴老師，咦，人呢？我心急火燎的在每個房間裡竄來竄去，仍不見人影，只聽到“咯咯”的笑聲，尋聲音過去，女兒竟然撅着屁股躲到了床下！我把她拽出來，擁下樓，她竟羞的把眼睛蒙上，不敢看老師一眼，並僵硬地坐在琴凳上，緊張地但又頑強地抵抗着。鋼琴老師看來是個不善於跟孩子打交道的人，嚴肅地站在那兒，看着手中的表，“她跟我沒有眼神的交流，我怎麼教啊”。我們開始試着開導漢娜，但是不奏效，我甚至“威脅”地說，“睜開眼睛，跟老師說話，不然，媽媽不要你了”， 沒用。我歉疚地對老師說，“其他孩子第一次會這樣嗎？” “從來沒有”。於是，我們只好走開，讓老師開導她。然而，不一會，老師抱怨了 “你女兒還沒準備好，不是學琴的時候”。不對啊，女兒上兩個星期上音樂學校時，老師可是說她很有音樂天賦啊。無奈，我只好去拿支票簿，給老師費用，雖然他沒教成。是咱女兒的過分緊張耽誤了這趟課程。

就在鋼琴老師捏着支票即將離去之即，我靈感大發，“老師那就教我吧，我學會了教女兒”。馬上峰迴路轉，老師臉上雨過天晴。我乖乖地坐下來，像一個小學生一樣，老老實實地學起鋼琴初步來。儘管我已有些基礎，但為了“深入虎穴”，我從頭學起。竟然學得津津有味。我那點基礎早被這正步走的成人鋼琴課程頑強地逆轉到從零開始了。固有的思維模式也被沖的七零八散了。等到老師離開，我回到鋼琴邊，從五指的位置練起，不一會，我發現腳底下有動靜。一看，是女兒在鋼琴底下“尤抱琵琶半遮面”。我說，女兒，來，媽媽叫你。女兒頭一揚，“No, I won’t learn Piano anymore” (哼，我再也不學鋼琴了)。我只跳芭蕾”。女兒一扭一扭的到別處玩去。我便認認真真地把老師布置的鋼琴作業練習完，不一會，我的左邊多了一個高凳，女兒不知啥時候又冒出來了。圈在凳子上，看着我練琴，等我停下，問她要不要練時，“NO！”一哧溜，她又跑開了。

我認真地繼續着“母撐子業”。女兒這次又不知何時坐在我右邊的琴凳上，兩眼羨慕地看着我，二話不說，我把位置騰出來，把她放在中央C的位置，把她的手放在琴鍵上，擺好輕輕握球的手型，從CDEFG開始翻來覆去地練習起來。女兒反應能力很快。一小會功夫，就把一段練習曲彈好了。女兒興奮地嚷嚷道：“媽咪，我會了，我會了”。我聽了她彈奏，看了她的手型，還不錯，挺準確的。孺子還是可教之才。於是，我鼓勵女兒說，“繼續彈，好聽”。女兒聽了後，又興奮地彈起來，直到把這段練習曲彈得我都聽膩了。

看來，女兒還不適合私人教師，得把她送入集體裡，她才不會如此膽小，不配合了。我這個“老小學生”，今天便開了個“洋葷”， 學起了鋼琴。這也正是我一輩子的夢呢，女兒，你別不珍惜，你媽小時候鋼琴是啥樣都沒見過。好不容易，工作後，因為痴迷古典音樂，自食其力買了自己的鋼琴，只跟星海音樂學院的老師學了不到一個月就沒能堅持下來。後來因為出國，就把鋼琴留在了中國我弟弟的家中給他的女兒練習了。現在你爸媽為你買的是夢寐以求的三角鋼琴，圖的啥啊？女兒，你再不練，老媽可就自己開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