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北京美國大使館官方微博昨天公布大使駱家輝的個人財產狀況、年收入和所有福利待遇,並附上去年三月卅一日個人簽字的申報表。此舉讓眾多大陸網友熱議,要求「中共官員拿出勇氣公布財產」。
駱家輝接任北京大使一抵京,就以一襲背包客裝扮的平民作風,吸引了大陸民眾目光,之後話題不斷,最近他積極斡旋大陸盲人維權律師陳光誠進入美國大使館以及赴美一事,更成為大陸立場偏激網友攻擊的焦點。北京市青年報日前刊文批評,「駱家輝的做法,是在用美國的價值觀衡量中國社會,甚至是將美國的價值觀強行向中國推銷。他以做秀、表演吸引眼球,顯示了西方政客慣有的虛偽與浮躁。如此做派令中國人反感」。
十四日下午,中共北京市委機關報「北京日報」官方微博轉發一網友關於「美國駐華大使駱家輝喝咖啡、坐經濟艙是包裝成平民的作秀行為」的微博,同時要求駱家輝公布財產。但大陸網友立即透過搜索輕鬆找到,駱家輝兩年前就已公布個人財產,並熱情地將問題送給「北京日報」:「請讓中共官員公布財產」。
美國大使館昨天在騰訊的官方微博中貼文:「不少讀者關注駱家輝大使及美國國務院工作人員工資,今天作一簡單介紹。駱大使自從政以來,幾乎年年都按規定申報財產。按照去年的申報表,他擁有資產廿三筆,總值二百卅五到八百一十二萬美元間,債務一筆在五十到一百萬美元之間。他當駐華大使年薪十七萬九千七百美元,他孩子每人每年可有三萬美元左右教育補貼。」
大陸媒體報導,逼駱家輝曬家產,倒是曬出了大陸社會多重尷尬,包括縣處級副職以上幹部家庭財產、婚姻變化、配偶子女移居國外情況報告制度,從一九九六年的十五大喊出來至今仍難實施;年年進行的領導幹部述職述廉,幾乎曬不出多少敏感事項。
倒是貪腐大案可以看出貪官財產數字驚人。中共國家預防腐敗局網站日前刊登副局長崔海容的發言稱:一九八二年至二○一一年,全國因違犯黨紀政紀受處分的黨政人員達四百廿萬,因貪腐被追究司法責任的省部級官員九十多人。
駱家輝“下跪”與女孩交流成焦點
上海一個9歲的三年級小女孩楊芷湄近日參加作文比賽,題目是《爸爸,請您“跪”下來跟我說話》。文章的主題是批評她的爸爸,從來沒有耐心地聽她講過話,她引證了一個心中期望的正面例子,美國大使駱家輝。
2011年10月,楊芷湄參加“美國皮克斯動畫展”,有幸被選中向“全場最大的人物”駱家輝大使提一個問題。楊芷湄當時怯怯問道“大使先生,你小學時候功課怎麼樣?”沒料想,駱家輝竟然單膝“跪”了下來,與其交流了十幾分鐘。大使的行為給小女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楊芷湄現在最大願望是:“爸爸,你說應該跟我平等對話,為什麼不能像駱家輝一樣跪下來跟我說話呢?”這是從小仰視大人的鼻息長大的中國孩子的道德追問。
楊芷湄和駱大使的照片被登在報紙上,和大使坐經濟艙,雙肩背一樣,引爆了一場輿論爭議,攻擊者稱為“作秀”。楊芷湄會作出自己的判斷:“美國大人都這樣,這是教養。”
文章刊發如下:
從很小的時候,我就有一個夢想:我的爸爸能“跪”下來對我說話。
我的爸爸又胖又高,身體像座寶塔,我長到現在,還跟他差半米,跟他說話,我要仰着頭。中間,他還會接電話,想起什麼別的事,撥好手機哇啦哇啦地說一通。 我跟他說話,脖子會酸,不知怎麼表達。說不清的時候,他會煩躁,扇子一般的大手一揮“去去去,看你的動畫片去,我忙着呢”!
我知道他很愛我,但我就是不知道怎樣和他說話。我最喜歡和他一起旅行。那時,他會有很多時間,耐心的聽我說話,像一個“大哥哥”。
我看電視劇里,有許多外國大人蹲着甚至跪着對小朋友說話,大人蹲下與小朋友一樣高,目光可以平視,樣子很慈祥。我曾經對爸爸說:“爸爸,你能蹲下來對我說話嗎?”
爸爸卻嘻皮笑臉地說:“爸爸太胖,蹲下來,褲衩會裂開。”然後哈哈大笑,把我的要求擋回去了。
跟爸爸說句話很不容易。
去年十月,我參加“美國皮克斯動畫展”。一個阿姨問我:“小朋友,你想問駱大使一個問題嗎?”她所說的駱大使是一個比爸爸個頭稍矮的伯伯,正在跟其他人說話。他是美國大使,是這裡最大的人物,很多記者圍着他拍照片。
我怯怯地走到他身後,說:“大使先生,你小學時候功課怎麼樣?”大使驚訝地回過頭,用英語說:“為什麼問這個問題?”我回答道:“我這次英語考了82分,媽媽罵了我。”
我沒有說自己快沒信心了。
駱大使和翻譯單膝“跪”在我面前。我驚呆了。他講了十幾分鐘,我被他的動作和周圍照相機的閃光嚇壞了。只聽到他說:他在小學六年級前,是只“菜鳥”。有 一次,他做了件很壞的事,老師讓他寫檢討,還讓他在全體同學面前讀了。他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於是他發奮努力,成為一個優秀的學生。
我沒有記住多少他的話。我的腦海只有他們跪下來的畫面。我清晰地看到他關愛的眼神,還有耳邊的白頭髮。
那時候,我在想:什麼時候我的爸爸,可以跪下來跟我說話?
後來照片上了報紙。大人們討論很多。有些人讚賞,有些人說“他在作秀”。我爸爸一個美國留學回來的朋友說:美國大人都這樣,這是教養。我爸爸很讚賞這個方式,認為這是給弱者小孩平等的機會。但當我要求他,能不能“跪”下來跟我說話時,他只做了兩次,又回到原來的樣子。真的,我覺得大人想改變自己,比小孩都難。有一次,爸爸跟他的學生說:在一百多年前的上海,改變市民提着活雞活鴨上公交車的習慣,大約用了二十年。
我插話說:“爸爸,你說應該跟我平等對話,為什麼不能像駱家輝一樣跪下來跟我說話呢?”
爸爸愣了一下,然後說自己在雲南爬山,膝蓋壞了,以後再說。
我不知道這個“以後”會多久?
我夢見自己長大,跟爸爸一樣高,這樣他用不着跪下來跟我說話了。
5月8日,爸爸過生日,我幫他收拾了房間,還製作了漂亮的賀卡。爸爸高興死了,抱着我“寶貝寶貝”地叫,問我要什麼?
我對他說:“我的要求很簡單,如果我是你的寶貝,就請你跪下來跟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