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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日志正文
流亡者政治神学省思录 2026-03-03 07:07:40

流亡者政治神学省思录

作者:艾地生



开篇献词


流亡以来,我在欧洲所历所见的友善、互信、人性与均等的公共服务,

与中共党国文化形塑下的华人社会的

冷漠、刚硬、互不信任、互相防范和伤害

形成巨大的反差。


这种强烈刺激带来的

不是简单的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哀恸:

原来人与人之间可以互信,

制度可以不以互害为前提,

公共生活可以不靠恐惧维持。


于是我更清楚地看见,

自己从哪里出来;

也更清楚地看见,

那片土地失去了什么。


我常禁不住想流泪。

这不是软弱,

这是灵魂还没有麻木。


在魔法时代活久了,

人最容易失去的不是自由,

而是哭的能力、爱的能力、信任的能力。


唯有祷告,

祈求我主怜悯神州华夏这片土地。

阿门。





目录


绪言:我为何写这些——一个流亡者的政治神学引言


省思之一:当基督徒的矛头转向受害者


省思之二:当异见成为生意


省思之三:当爱在恐惧中枯萎


省思之四:魔法时代的罪与罚


省思之五:罪的代际传递


省思之六:审判之后仍有救赎


附:满江红  流亡寄怀





绪言:我为何写这些

——一个流亡者的政治神学引言


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常常是在夜里。

不是因为白天不够忙,

而是因为夜更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心里的回声。


流亡的人,最熟悉的并不是自由,

而是余震。


身体离开了恐惧的国度,

灵魂却仍在惊醒。


有些声音仍在耳边:

传唤、威胁、警告、查抄、沉默。


有些黑暗并不会随着出境而结束。

它会进入记忆,进入语言,进入梦。


一、这不是政治评论,而是属灵的哀恸


我并不是要写一套政治理论。

也不是要在反对派的舆论场里争夺位置。


我写这些,是因为信仰逼迫我不能只做旁观者。


当我看见暴政如何败坏人,

也看见反抗者如何在创伤中偏离;


当我看见教会如何沉默,

也看见异议群体如何互害;


我无法不问:

基督徒的公义与怜悯,究竟指向谁?

我们是否也在不知不觉中,被黑暗形塑?


这不是辩论。

这是哀恸。



二、政治神学不是高谈阔论,而是活在刀锋上


对许多人来说,“政治神学”是书斋里的概念。


但对我而言,它是现实的:

它关乎我曾被传唤,

关乎我曾被威胁,

关乎我曾被噤声,

关乎我为何流亡。


政治神学不是抽象的。


它是在强权面前,你是否仍敢说真话;

是在仇恨蔓延时,你是否仍守住爱;

是在利益诱惑时,你是否仍敬畏神。


它是一种活在刀锋上的信仰。


三、我写的不只是中共,也是我们自己


中共建政以来的制度文化,

制造了恐惧,制造了谎言,制造了互害。


它不仅摧毁自由,

也摧毁人彼此相爱的能力。


但我越来越明白:

黑暗不只在暴君那里。


黑暗也可能进入反抗者的语言,

进入教会的沉默,

进入异议群体的仇视,

进入流亡者的灵魂。


所以这些省思,不是站在高处责备他人。

恰恰相反——

这是一个同样不完全的人,

在神面前的自省与求赦。


四、我盼望的不是胜利,而是医治


我们当然渴望公义。

我们当然渴望审判。


但我更深的祈求是:

不要让我们即便推翻暴政,

却仍然活在仇恨里;


不要让我们即便走出牢笼,

却仍然失去爱人的能力;


不要让我们即便成为自由人,

却仍然是被恐惧塑造的人。


若没有悔改与医治,

胜利也可能只是另一种循环。


五、写作是一种祷告


我写这些,像在旷野里点一盏灯。

它很小,

不能照亮整个黑夜。


但它至少提醒我自己:

真理仍然存在,

爱仍然可能,

神仍然掌权。


愿这些文字,

成为流亡者的哀歌,

也成为教会的警醒,

成为黑暗时代里微弱却真实的见证。


结尾祷告


主啊,

求你赐我们一颗清洁的心,

使我们在强权面前不失去勇气,

在仇恨面前不失去爱,

在黑暗面前不失去光。


愿你的国降临。

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阿们。


艾地生于流亡中的深夜奉耶稣基督的名求









当基督徒的矛头转向受害者

——政治神学的省思之一



基督徒的公义,应当首先指向哪里?

是指向暴政,还是指向受害者?

这个问题,我是在流亡之后才真正开始痛苦地思考。


我常常在想:基督徒的公义、爱与怜悯,究竟应当适用于谁?

答案在神学上并不复杂——应当适用于所有人。


主耶稣教导我们爱邻舍,也教导我们爱仇敌;祂不偏待人,祂的怜悯临到罪人,也临到受伤的人。福音不是部落式的伦理,不是“只对自己人温柔”,也不是“只对敌人严苛”。


可是,当我把这些话放进自己的处境里,

它们不再只是教义,而变成一种沉重的挣扎。

因为我不是站在书斋里讨论抽象伦理的人。

我是一个亲身经历过传唤、威胁、封禁、查抄与流亡的人。



一、恐惧不是突然降临的


我仍然记得那种感觉。

电话响起时,心脏猛地一沉。

对方的语气并不粗暴,甚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权力:

“你需要来一趟。”

那不是邀请,而是命令。


我记得那些话语也不总是咆哮,更多时候是冷静的提醒:

“你最好收敛一点。”

“你知道后果。”

“别把自己逼到绝路。”


恐惧并不是突然降临的。

它像雾一样渗透进生活,让人开始自我审查,让人开始怀疑:

我还能说真话吗?

我还能活得像一个人吗?


后来我离开了那个国家。

但流亡并不意味着伤口消失。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存在。


有时我坐在异国的房间里,窗外是安静的街道,

可我仍然会在深夜惊醒——仿佛那只手还在背后。

于是信仰的张力开始显现:

我们如何既持守公义,又不失去怜悯?

如何既不僭越审判,又不向罪恶沉默?



二、历史与罪:偶像化的危险


在中文世界里,人们常常围绕一些政治人物形成近乎宗教式的叙事。

有人问:如何看待孙中山?如何看待毛泽东?


孙中山被称为“国父”,毛泽东被塑造成“伟人”。

但基督徒必须警惕:

当政治领袖被神化时,人就已经在制造偶像。


历史人物当然复杂:

他们可能有理想,也可能有权谋;

可能推动时代,也可能造成灾难。


但复杂并不意味着免于衡量。

尤其当一个政权以暴力与谎言维系,

当数千万生命成为代价时,

我们不能用“时代局限”轻轻带过。


罪不仅是个人道德的瑕疵,

也是制度性的压迫,是对无辜者血的亏欠。


圣经的先知从不把“国家叙事”当作遮羞布。

流无辜人的血,神必追讨。


基督徒若在历史问题上失语,

往往不是出于谦卑,

而是出于惧怕或妥协。



三、没有义人:但争战仍然真实


然而,当我批判罪恶时,

我也必须回到圣经最刺痛的一句话:

“没有义人,连一个也没有。”


我不是义人。

我并不完美。

我也有愤怒,有偏执,有软弱。

我也会在苦难中产生情绪立场,会在创伤里难以完全温柔。


罪,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偏离主的道。

我们都在偏离,我们都需要修正与悔改。


但“不完美”并不意味着沉默。

不完美的战士仍然是战士。

受伤的人仍然可以呼求公义。


基督徒不是因为自己圣洁才反对暴政,

而是因为我们知道黑暗必须被光照。

这世界没有完全的义人,

但仍然需要有人在不完全中作见证。



四、当矛头转向受害者


我越来越感到,在反对派与公共舆论场里,

存在一种令人忧伤的现象。


我们当然需要监督,

需要彼此提醒,

需要护教与自省。


但问题在于:

监督若失去公平,就会变成另一种偏待;

责备若缺乏怜悯,就会变成居高临下的定罪。


有一种现象尤其令人不安:

当刀锋更多指向受苦者与抗争者,

当批评更多落在异议者身上,

当对强权的罪恶反而轻描淡写,

人们自然会困惑:

这究竟是公义,还是选择性的道德洁癖?


基督徒必须承认,

法利赛人的危险并不遥远。

法利赛人最擅长的,

就是对弱者严苛,对强者沉默;

对外表的瑕疵穷追不舍,却忽略屋子里的大象——压迫与不义。


在一个暴政真实存在的时代,

如果基督徒的声音主要用来纠正受害者的“语气”、挑剔抗争者的“不够属灵”,

而对制造恐惧的体制却缺少同等重量的批判,这本身就会成为绊倒。


有时我甚至会想:

我们究竟是在护教,还是在护权?



五、封禁与无法沉默


我的X账号三次被冻结。

每一次理由都是“有人举报虚假不实信息”。

我一次次申诉,一次次等待,最后得到的只是冷冰冰的限制:

你不能发声。


那一刻我感到一种荒诞的痛苦。

我已经离开了那个国家,

可是那堵墙仿佛仍然追着我,换了一种形式,伸进了我的生活。


有人会说:

“别谈政治了,安静一点就好。”

可我知道,我无法不反共。

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因为记忆;

不是因为偏执,而是因为见证。

我所反对的,不是抽象的“某种主义”,

而是一个制造恐惧、谎言与苦难的体制。


作为基督徒,我当然要警惕仇恨吞噬自己,

但我也不能用沉默来交换平安。

因为沉默不是中立。沉默常常是顺服。



六、在公义与怜悯之间行走


我写下这些,不是为了控诉谁,也不是为了制造分裂。


我写,是因为忧伤。

忧伤于信仰在公共空间里被误用,

忧伤于受苦者再次被责备,

忧伤于教会有时对强权失语,

忧伤于我们都太容易成为“正确的人”,却忘了成为“怜悯的人”。


愿基督徒在政治黑暗中仍然持守:

公义而不冷酷,

怜悯而不纵容,

批判罪恶而不自义,

爱仇敌而不向暴政投降。


结尾祷告


主啊,

我们活在一个黑暗常常被合理化的时代,

也活在一个受苦者常常被责备的时代。


求你赦免我们——

当我们以“属灵”为名,却对压迫失语;

当我们以“纯正”为名,却把矛头转向软弱的人;

当我们忙于挑错,却忘了哀哭;

当我们急于定罪,却忘了怜悯。


主啊,你知道我们的惧怕,

你也知道我们的愤怒,

你知道我们并不完全,

却仍在不完全中挣扎着想要说真话。


求你不要让我们用沉默交换平安,

也不要让我们用仇恨代替公义。


求你赐给你的教会一颗柔软的心,

使我们在强权面前不失去勇气,

在受苦者面前不失去温度,

在罪恶面前不失去光。


愿我们行公义,却不冷酷;

愿我们好怜悯,却不纵容;

愿我们爱仇敌,却绝不向暴政投降。


主啊,求你记念那些仍在恐惧中的人,

记念那些仍在牢笼中的人,

记念那些被噤声、被流放、被遗忘的人。


愿你的国降临。

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阿们。


艾地生于流亡中的深夜奉耶稣基督的名求











当异见成为生意

——政治神学的省思之二


有时候,我最不安的,并不是暴政本身。

而是当我们逃离暴政之后,

仍然可能在自己的群体里,看见另一种黑暗悄悄滋长。


当信仰被利用,

当苦难被交易,

当异见成为生意,

我们距离主的道,到底有多远?



一、罪并不会因为立场正确而消失


在公共舆论场里,我们常常习惯一种简单的划分:

一边是压迫者,

一边是受害者;

一边是暴政,

一边是反抗。


可是在神面前,事情从来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罪不会因为你站在“反对”的一边就自动消失。

罪也不会因为你受过迫害就不再追随你。


圣经说:

“没有义人,连一个也没有。”

这句话不仅指向暴君,

也指向我们。



二、当苦难被利用:一种更隐蔽的偏离


我亲眼见过一些场景。

流亡者和庇护申请者,带着恐惧、疲惫和希望,

在异国他乡寻找一条活路。


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共同的东西:

不确定。


不确定明天会怎样,

不确定自己是否会被遣返,

不确定是否还能自由说话。


可就在这样的处境里,

有些人却把他们的苦难当作机会。


有人夸大事实,

有人配合作假,

有人把庇护材料当作商品,

把他人的绝境当作市场。


仿佛流亡不是流亡,

而是一门生意。


仿佛恐惧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可被计算的资源。


这不是小错。

这是明显的偏离主的道。



三、十诫仍然在:信仰不是护身符


政治身份不能赦免罪。

反抗立场不能洗净罪。


当我们作假见证,当我们为了利益欺骗制度、欺骗他人,

当我们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十诫仍然在那里:

“不可作假见证。”

“不可偷盗。”

“不可贪恋。”


神的公义,不会因为你是异见者就降低标准。

信仰不是护身符,

更不是遮羞布。



四、最令人忧伤的,是信仰被玷污


我曾坐在某个办公室里。

桌上堆放着整齐的文件、表格、证明。

纸张很干净。


可我知道,每一个名字背后,

都是一段真实的恐惧,

一次真实的逃亡,

一种真实的眼泪。


但有些人只看到数字,

看到机会,

看到可以从中获利的空间。


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刺痛:


原来暴政的阴影不仅在国内,

也可能以更隐蔽的方式,

进入流亡者的群体。


当异见失去诚实,

它就不再是见证,

而成为另一种黑暗。



五、悔改:不是软弱,而是归回


我写这些,并不是为了控诉。

因为我也必须承认:

流亡者并不天然圣洁。

反抗者并不天然义。


我们都可能在恐惧中妥协,

在压力中扭曲,

在生存中寻找捷径。


但捷径若建立在谎言之上,

最终只会吞噬人的灵魂。


罪是偏离主的道。

而悔改,是归回。


悔改不是软弱,

而是重新把自己放在神的光里。



六、教会与异议群体的警醒


一个时代的悲剧,不只是暴政制造了苦难。

更是当苦难之中,

我们仍可能彼此伤害。


异见者若失去诚实,

最终伤害的不只是自己,

也伤害信仰的见证,

伤害真正受苦者的道路,

伤害公义本身。


公义与怜悯,必须同行。

反抗不义的人,

更应当敬畏神。

因为神不偏待人。



结尾祷告


主啊,

我们活在一个混乱、黑暗而复杂的世界。


求你赦免我们——

当我们在反抗不义时,却偏离你的道;

当我们在流亡之中,却让贪婪滋长;

当我们在恐惧里,用谎言换取安全;

当我们用信仰的语言,掩盖自己的私欲。


主啊,求你赐给我们一颗清洁的心。

使我们在强权面前不失去勇气,

也在利益面前不失去圣洁。


求你使我们的口不作假见证,

使我们的手不伸向不义之财,

使我们的心不被恐惧与贪恋捆绑。


愿我们所作的一切,

不是玷污你的名,

而是荣耀你的名。


愿你的光照亮流亡者的道路,

也照亮我们的罪与悔改。

阿们。


艾地生于流亡中的深夜奉耶稣基督的名求


当爱在恐惧中枯萎

——政治神学的省思之三


我越来越觉得,中共建政以来最深的罪,

不只是夺走自由,

不只是制造贫穷,

不只是摧毁法治。


而是更隐秘、更漫长、更彻底的东西:

它夺走了人彼此相爱的能力。


当恐惧成为空气,

爱就开始枯萎。



一、一个制度如何改变人的灵魂


极权最可怕之处,不在于枪。


而在于它制造一种日常的氛围:


你必须小心说话,

你必须学会沉默,

你必须随时自证忠诚,

你必须习惯怀疑他人。


久而久之,社会不再是共同体,

而是一张互相监视的网。


人不再自然地信任,

也不再自然地爱。


恐惧不是情绪,

恐惧是一种治理术。



二、谎言社会里,爱首先死于不信任


爱需要真实。

可是在一个谎言成为常态的社会里,

真实是危险的。


你说真话,会被传唤。

你写一句话,会被威胁。

你表达同情,会被举报。


于是人学会了:

不问,不听,不信,不靠近。


当真实被系统性惩罚,

爱就被系统性窒息。


我们失去的,

不仅是言论自由,

也是彼此的心。



三、互害结构:仇恨如何成为本能


更深的败坏,是“互害”。


不是每个人都想成为恶人,

但每个人都被迫在恐惧中生存。


为了自保,人可以出卖朋友;

为了安全,人可以伤害陌生人;

为了活下去,人可以习惯冷漠。


久而久之,仇视成了反射动作。


我们不是天生如此,

而是被训练如此。


这是一种制度文化的诅咒。



四、反抗者也难免被黑暗形塑


这也是我最痛的部分。


流亡之后,我原以为反对派会更自由,

会更接近光。


可我渐渐发现:

仇恨并不只存在于压迫者那里。


在民运圈、异议群体中,

也常常充满撕裂、猜疑、咒诅与彼此定罪。


我们反抗暴政,

却仍可能用暴政塑造出来的方式彼此相待。


我们喊着公义,

却失去怜悯。


我们追求自由,

却失去爱。


这不是立场问题,

这是罪的问题。


五、基督徒在仇恨时代的艰难呼召


基督徒最难的命令是什么?

不是反抗。

不是揭露。


而是:“要爱你们的仇敌。”

这句话在极权之下几乎令人窒息。


爱仇敌,不是为暴政开脱。

爱仇敌,不是否认公义。

爱仇敌,是拒绝让仇恨占据自己的灵魂。


因为主不要我们成为另一个黑暗。

主呼召我们:

行公义,好怜悯,存谦卑的心与神同行。



六、我们需要的不只是胜利,而是医治


中国人的败坏,并非民族本质。

而是长期的恐惧、谎言、互害、创伤,

使爱枯萎,使灵魂变形。


所以我们需要的不只是政治的胜利,

也是属灵的医治。

否则即便暴政倒塌,

废墟上仍可能长出新的仇恨。



结尾祷告


主啊,

我们活在一个恐惧使爱枯萎的时代。


求你赦免我们——

当我们在创伤中选择仇恨,

当我们在反抗中失去怜悯,

当我们在追求公义时忘记爱。


主啊,求你医治我们的灵魂。

医治这片土地上被训练去怀疑的心,

医治我们被互害文化扭曲的关系,

医治我们在黑暗中渐渐冷却的爱。


赐给我们勇气说真话,

也赐给我们能力去爱。


使我们不被仇恨吞噬,

使我们在恐惧中仍然属于光。


愿你的国降临。

愿爱重新在废墟上生长。


阿们。


艾地生于流亡中的深夜奉耶稣基督的名求





魔法时代的罪与罚

——政治神学的省思之四

(党国如何制造“魔法现实”与全民共谋)


我们这一代中国人,活在一种奇异的现实里。

它像现实,又像梦。

像历史,又像幻术。

像秩序,又像咒语。

有人称之为“魔法时代”。


在这里,荒诞不是例外,荒诞是制度。

谎言不是偏差,谎言是空气。



一、极权最深的统治,是对现实的改写


暴政不只是压迫身体。

它更深的能力,是改写人对世界的理解。


它让黑变成白,

让受害者变成罪人,

让施暴者变成“稳定的守护者”。

它让你亲眼所见的痛苦,被宣布为“不存在”。


于是我们活在一种撕裂中:

我们知道真相,

却必须否认真相。


这就是魔法:

不是让你不知道,而是让你不敢承认。



二、全民共谋:罪如何成为日常


更可怕的是,魔法时代并不只靠少数暴君维持。

它靠千万人日常的配合:

一次沉默,

一次转发,

一次举报,

一次“别惹事”,

一次“算了吧”。


我们不是都作恶,

但我们都被卷入。


罪在这里不再是戏剧性的犯罪,

而是琐碎的、日常的、合理化的妥协。

这就是时代的罪。



三、罚不是天降,而是灵魂的荒芜


圣经说罪带来死亡。


魔法时代的罚,首先不是毁灭性的灾难,

而是灵魂的荒芜:


人不再相信真理,

人不再相信彼此,

人不再相信爱。


一个社会若失去真实,

它必然失去未来。



结尾祷告


主啊,

我们活在一个现实被咒语扭曲的时代。

求你使我们不被谎言驯服,不被荒诞麻木。


赐我们勇气承认真相,

赐我们力量拒绝共谋。


愿你的光刺破魔法,

愿你的真理使人得自由。


阿们。


艾地生于流亡中的深夜奉耶稣基督的名求



罪的代际传递

——政治神学的省思之五

(罪如何传给儿女,罚如何落在民族身上)



有些罪不是一个人的。

它像河流,穿过年代,流进下一代的血里。


我们常以为自己只是“政治的受害者”,

但我们也必须承认:

我们也是创伤的继承者,

互害的继承者,

沉默的继承者。



一、罪不只在个人,也在结构与文化


圣经中的罪,从来不只是个人道德失误。


罪也可以成为结构:

制度化的谎言,

制度化的恐惧,

制度化的互害。


于是孩子从小学习的不是爱,

而是生存术。

这不是天性,这是塑造。



二、代际传递:创伤如何成为性格


父母的恐惧传给孩子,

孩子的冷漠传给下一代。


一代人学会沉默,

下一代学会犬儒,

再下一代学会仇恨。


这就是“罚”:

不是神任意的惩罚,

而是罪的后果像影子一样延伸。



三、民族的败坏不是宿命,而是需要悔改


这片土地的败坏,不是因为某种民族基因。

而是因为长期不悔改的制度与文化,

使罪成为常态。


若不面对罪,

就不会有医治。


若不悔改,

就不会有更新。



结尾祷告


主啊,

求你止住罪的代际传递。

求你医治我们的家庭、语言与记忆。


让我们这一代不再把恐惧传给儿女,

不再把仇恨传给未来。


愿悔改从我们开始,

愿更新从你开始。

阿们。-


艾地生于流亡中的深夜奉耶稣基督的名求





审判之后仍有救赎

——政治神学的省思之六

(末世感与盼望:黑暗尽头仍有光)



写到这里,我常感到一种末世感。

不是世界要结束,

而是一个旧世界必须被审判。


因为若没有审判,

罪不会停止。


若没有光照,

黑暗不会退去。



一、审判不是毁灭,而是真理的显明


圣经中的审判,不只是惩罚。


审判首先是揭露:

让隐藏的暴力显明,

让被压抑的哭声被听见,

让谎言的咒语失效。


神的审判,是为了医治。



二、盼望不是乐观,而是复活


基督徒的盼望不是政治成功学。

盼望不是“我们一定赢”。


盼望是:

即便在坟墓里,

神仍能使生命复活。


即便在废墟上,

爱仍能重新生长。



三、流亡者的信仰:在黑夜里仍然祷告


流亡不是终点。

流亡是一种旷野。


而旷野的意义,是让人重新学习:

不靠暴力,不靠谎言,

只靠神。


我们或许看不到结局,

但我们仍要成为光的见证。



结尾祷告


主啊,

求你让你的审判临到这片土地,

不是为了毁灭,

而是为了洁净。


求你让真理刺破黑暗,

让爱在废墟上复活。


让我们这些流亡者,

在漫长的夜里仍能祷告:


愿你的国降临。

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阿们。


艾地生于流亡中的深夜奉耶稣基督的名求



附:


满江红  流亡寄怀


浩荡峡江,倾泻下,终将堤决。

怅九州,风声鹤唳,昏昏日月。

马列殖民华夏苦,红朝盛世黎民血。

恨强权,末世尽流离,何时灭?


西风劲,心未竭;

思海岛,不归客。

民生亦民意,尽皆萧瑟。

岂念民权争底事,神州应有耶神约。

付残躯、人事可为乎?期交托。

                                                 2026.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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