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鐘，護士走進來．她低聲對我說：Mrs Smith 來了．她是一個難纏的病人，你小心點．我打開她的病歷，知道她是一個三十七八歲的媽媽，有點兒胖．其它並沒有什麼病．
Mrs Smith 一進屋，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哭泣起來．＂我可沒法活了．沒有任何人來幫助我！我可怎麼辦啊？＂
我一頭霧水，趕緊邊安慰，邊問所以．原來，她今天來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她家的電話．在澳大利亞，政府有種種福利給窮困又有重病地家庭，幫他們裝電話即是其一。Mrs Smith的女兒，四歲，是一個有輕度哮喘的病人．我看過她．小姑娘只需偶爾用藥，平常並無大礙。

我向她解釋了小女孩的病情和申請福利的標準。告訴她：很多更重的病人都不附合標準。我不能給她簽字。

她頓時大哭起來。咆哮道：為什麼你不給我簽？為什麼不能幫助我？

我說：不是我不幫助你，而是她的病情很輕，不附合條件。如果我簽了，電話公司和政府會告我。

她站起身來，前傾着，揮舞着手臂說：你只顧你自己。不管他人。如果我女兒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告你！

我苦笑着說：這是你的選擇。我不能阻止你。

我聳聳肩，無奈地攤開雙手。

Mrs Smith 氣惱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