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年偉大領袖,揮一揮手,知識青年到農村去,廣闊天地大有作為。共有近兩千萬的知識青年,打起行李,背上背包,離開故鄉,離開父母,到邊區,到最艱苦的地方,上山下鄉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當今的中共一哥,習總也曾隨着潮流,在陝西插隊六年左右的時間,六九年插隊,第一波插隊知青,按南京話說,是老插子。這麼多年之後,那麼多的理想,那麼多的青春,那麼多的酸甜苦辣,那麼多的悲歡離合,那麼多的太多,不管是青春有悔抑或無悔,不管甜蜜回憶還是苦澀歲月,當年熱血青年也已近天命,回首往事,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次刻骨銘心的經歷。 晚生幾年,很幸運。但對上山下鄉的知識青年,並不陌生,在我們家下鄉到地方,有着大批的知青,也曾有女知青當過我的老師。所說的故事中的女主人公,就是他們中的一員,這樣一個故事,在全國範圍內,應具有代表性。到七十年代中期後,陸陸續續有推薦的知青成為工農兵大學生,有知青就地轉正成為,有了公職,成為城鎮戶口,斷斷續續有人離開了知青點。我們這位主人公,沒有任何門路,沒有任何希望能離開這個地方。她唯一能夠想到的,能夠運用的就是作為一個女人的最基本的資本。想有機會,能夠讓別人推薦上報,大隊就是最基本的單位,大隊書記成為了她首先奉獻的對象。這位大隊書記,我也知道,已婚,大概四五十歲,雖有些禿頂,但還是儀表堂堂,為人口碑也還不錯,工作也能說的過去,對她也從來沒有非分之想,嚴格地說,可能都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因為她太普通了。但普通,並不代表沒有故事,根據後來傳說和調查結果。某日,她在書記家談到九點多鐘,要回去。在丘陵地區,黑燈瞎火的山路,一個女孩家肯定不安全,在書記送她回去的路上,她故意摔到在草叢中,在大隊書記拉她之際,順勢也把他也拉進了草叢。故事到此沒有結束,女孩有些不是很明白,多日之後,可能有所感覺,去大隊醫療室尋打胎藥,由此而事情敗露。結果,大隊書記以破壞上山下鄉罪進了牢房,審判大會,我們都去看了,至今記得那位大隊書記穿着比較乾淨的藍色中山裝,被綁縛低着頭,押送人員也並沒有難為他,不知是不是悔恨自己的一念之差,不得而知。那位女知青,後來還看見過一段時間,最後也隨着返城走了。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次強姦事件。 多年後,偶爾想起,女孩的自願失身,大隊書記的順勢貪色而進了班房,並不是某個人的悲劇,是一個時代的悲劇,國家至今仍對此給出一個明晰的定論,應該是文革留給今天最大的印記。作為一個後來旁觀者,所能感覺到的就是,在那個時代,數以千萬人的人生軌跡被改變,你沒法去選擇,要的是去承受和承擔。想以著名知青詩人食指的《相信未來》的節選,作為本文的結尾: 《相信未來》 當蛛網無情地查封了我的爐台, 當灰燼的余煙嘆息着貧困的悲哀, 我頑固地鋪平失望的灰燼, 用美麗的雪花寫下:相信未來! 當我的紫葡萄化為深秋的淚水, 當我的鮮花依偎在別人的情懷, 我仍然固執地望着凝露的枯藤, 在淒涼的大地上寫下:相信未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