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風呼嘯,雪花飄飄,把自己浸泡在熱熱燙燙的泉水中,眯着煙眼,不知道還會不會想起什麼主義左右來。到溫泉洗澡,應叫泡才對,可對我來說,用洗都有點過,嚴格意義上講,其實應該叫擦了把溫泉澡。咱怎麼也他大叔的年齡,真有些不好意思,這一大把年紀,也就去過那麼一次溫泉,別說沒有半點享受,簡直就是一個活受罪。 小時居住的地方不遠,大概二十華里左右,有一小鎮,小鎮比較出名的就是溫泉。幼時,常聽父輩們,甚至同輩的大孩子們,談起那泡溫泉,非常受用,只是一直沒能嘗試,不過機會還是在我大概十歲左右的早春降臨。我和哥哥要去另外的一個小鎮,需要在溫泉那裡轉車,趕下午縣城出來的一趟循環班車。那個年代,鄉村的公共交通,也自只能算個"有"字,方便舒適談不上。我們那裡只有早晨從縣城過來的一班班車,如運氣差,沒能趕上,對不起,再走一二十里山路回去,明天再來擠。所謂的車,也就是卡車蓋上一個篷蓋。出門前,父親塞給我們一條毛巾和一塊洗衣皂,讓我們在等下午車時,洗一個溫泉澡。那時香皂屬於一種奢侈品,至於這個波,那個素的,可能在中國還沒有出現。 到溫泉,也就十點多鐘,而下午的班車要到一點多,洗一個溫泉澡,時間很是充足。一個不錯的晴天,南方的早春,咋暖還寒,陽光下伸出衣領的脖子,一陣早春的寒風過後,立馬又縮了回去。巴掌大的地方,出名的溫泉浴場,不用問路,自己就能找到。茅草的頂,石砌的圍牆沒有到檐,空出一二尺的間隙,透過間隙,可以看見外面的天。簡陋的外表,做一個不恰當的比喻,和當地的鄉村茅房屬於同一建築風格。燙燙的汩汩泉水,從不停息的流淌了上千年,自然也就免費。進去以後,沿着泉眼四周鋪的是石板片,形成一個大大的池子,幾個柱子支撐着茅草頂。水很清,清晰地看到水底的石板和石子。出水口冒着熱氣,有一面牆的下部是鏤空的,泉水源源不斷地流到外面去。沒幾個人在洗,和哥哥脫了衣服,蹲在岸邊,用手試試水溫,對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來說,真是太燙,下不去。也嘗試用毛巾浸上水往身上抹,還是太燙,唯一能做的就是毛巾浸上水,擰乾,再抖開,散散熱氣後再往身上擦。我和哥哥倆,光着身子,用毛巾擦着,在瑟瑟寒風中洗着美其名曰的溫泉澡。還用洗衣皂,洗洗頭,同樣是用毛巾擦洗。和哥哥在裡面,估計也就堅持了十分鐘不到,狼狽地穿上衣服,逃了出來。不知洗衣皂和泉水其了化學反應,還是我們沒有沖洗乾淨,頭髮竟然一根根緊繃繃地支愣在頭上,一碰就像要從頭皮上拔起頭髮一樣痛,一直到晚間,才和緩恢復正常。 這就是從小到現在,唯一的一次洗溫泉澡的經歷,留下的記憶,好像並不美好。不過現在要是有機會,一定會好好地享受享受,時代不一樣,泡溫泉的條件也發生巨大的變化,況且咱也修煉得皮糙肉厚,有些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廣東碧桂園集團,大手筆投資一個溫泉度假村,據說澡票要一百五十人民幣,怎麼樣?條件應不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