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木之暖
“一歲一載,秋移冬臨,草木含情,時光溫暖,四海再聚,只為換來那一場醉......”這是我落款在《蘭亭序》習作上的跋。
人到中年,經歷過一些事情以後,現在看到的風景似乎已與從前看到的風景不同了。
竊以為,古語所云,“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應該改為,“人乃草木,勝於草木,故,更應有情也。”
汪曾祺曾說,如果你來訪我,我不在,請和我門外的花坐一會兒,它們很溫暖。櫛風沐雨,向陽而生,草木無憂無怨,閱盡歲月,依然將美好呈於世間。
古人曰,“一點一畫謂之情”。筆乃心與手的延伸,那麼,用心畫出來的點、畫、線條都是活的,具有生命力的。就像我眼前的法帖《蘭亭序》,也如草木,1700多年來一直在默默地傳播着古人的思想情趣、詩意感慨、智慧胸懷、境界溫度和美。
我用了一個“醉”字,這說明它從前、現在、將來在我心中的位置。很早就發現,我的小名就藏着裡面,不想發“我為《蘭亭》而生”的感慨。
只想說,過去,我曾形容《蘭亭序》馮承素版本是我的“初戀情人”,每臨寫一遍就有與初戀情人談一次戀愛的感覺,那是一種無語言表的“一見傾心,再見心動,不見神往”,每每都那麼的新鮮,那麼的甜美。
現在,必不可少的儀式感也不可或缺,洗手、鮮花、清茗、禪樂等自必不可少,一通寫完,人早已微醺。最後,還會美滋滋的為它美顏,並用最普通但有生命力的花草來位它拍照,寫博,做視頻等,次次如此,忙的不亦樂乎。
這真是應了那句話:“當年不知文中意,讀懂已是文中人”。將來老了,也一定還是如此,直到我真正成為“文中人”。
我嚮往一種祥和、平衡、純粹、思無邪、寧靜的世外桃源的生活,總覺得,一草一木、五顏六色、筆墨紙硯、書法、文字、藝術、文學等都是有溫度的。
草木是人間煙火,愛草木之人,最懂人間煙火,最容易被感動,最懂珍惜,也最惜福,愛草木就是愛自己。我願心懷草木的慈悲,借書法《蘭亭序》、《心經》、《花顏》的溫暖,傳遞心中的美好和感恩。
———富春江南匆匆於拾花齋


















非常喜歡趙孟頫為《蘭亭序》神龍本的題跋,這和《定武蘭亭序》上的題跋風格不太一樣。 

(書法:富春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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