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港十日 飯局
御寶軒
飯局一個接一個。
次日的飯局設在北京道一號10樓御寶軒,時間是中午十二點。 不過南來客一家三口十點左右就路經北京道了。 連續兩天,在酒店用過早餐後,兩老都被兒子脅迫出去散步。第一天說是去看看港口。行至九龍公園,兩老已經汗流浹背,打死不肯前行一步。於是雙方妥協,進九龍公園轉轉。公園裡古木參天,本應是流連忘返的,無奈暑氣逼人,走沒幾步就出園回酒店了。 說好次日去看海港。兒子比二老早到一天,自己上維多利亞港轉了一圈,自然想帶父母去看看。三人行行復行行,終於從彌敦道走到星光大道。這裡顯然是一大景點, 遊客絡繹不絕。南二世遙指音樂廳說:我們就在這裡排練,領着二老進去轉了一圈,嘆夠冷氣,這才心滿意足地打道回府。 出門不遠馬路對面就是著名的半島酒店,北京道就在邊上。 得知南來客三人從半島酒店經北京道走回酒店。妹妹笑道,“早知唔使返酒店,直接上酒樓啦。“ 可不是嗎?南來客等回到酒店再返回酒樓,發現客人已經“恭候多時”。
請來的客人是濤。濤的母親與萱的母親是閨密,濤的父親與萱的父親是同事兼好友。濤從小跟着萱的弟弟管萱叫“家姐”。聽說家姐的兒子來港演出,濤攜妻將子一家三口專程從廣州開車來港捧場。
當年萱和未來小姑游杭州,就是由當時在杭州青旅工作的濤接待的, 幾十年過去了,當年杭州其他往事小妹妹都已忘得一乾二淨,唯獨挎包被竊一事當事人都沒忘,並且再一次被拿出來作為佐餐談資。說着說着,萱忽然打開手機相冊,翻出一張舊照片-照片中是一個英姿颯爽的年輕女軍人,問,“你有這張照片嗎?”-濤的母親。誰能想到濤的母親-一個弱不禁的中學英語教師,竟然曾在三千里江山前線用英語對美軍喊話。
濤很想請家姐一家吃飯或飲茶,地點選在香港或廣州都可以。家姐夫只能說來日方長-實在騰不出時間,肚子 也實在吃不消了。 對御寶軒的印象不錯,美食美器加美景。小妹妹訂了個好座,往下看就是維港,而且正對着音樂廳。
跟濤一家道別後,南二世去排練,南來客夫婦和小妹妹信步走到廣東道,小妹妹在路邊一個自動扶梯前停下,問,“上不上去睇下?” “睇乜嘢?” “上去米知囉。” 上到崗頂,眼前一亮,出現一排白色建築,高大的拱廊,典雅的廊柱,展現出“維多利亞時代的風情和新古典主義的韻致”,巍峨壯觀。 原來是前香港水警總署舊址。 總署舊址一八八四年落成,一九九四年成為香港法定古蹟。 “江山留勝跡,我輩復登臨。” 漫步在高大的影樹(鳳凰樹)下,面對這棟標誌性的白色大樓,南來客不禁陷入沉思。 南來客浮想聯翩。從香港水警總署舊址想到北京的圓明園、想到廣州的前租界沙面、還想到被人視為恥辱不惜夷為平地的濟南老火車站… 又想到香港,南海之濱的一個小漁村,是如何變成東方之珠的? 一九九七年香港回歸,英國人走了,留下了什麼? 更想到最近在抖音上看到的“為什麼英國的78個海外殖民地都不恨英國”。 “阿哥是不是又想到沙面了?” 小妹妹的話把南來客從沉思中喚醒。 是啊,與閒人登覽,懷懷舊也就罷了,還發什麼思古之幽情。 南來客也暗自覺得好笑。 都是吃飽了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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