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職於多倫多大學生物醫學工程研究所的Milica Radisic 博士近日發布一篇博客雜文,可以視作她在上月24日獲得2018多倫多基督教青年會(YMCA)婦女傑出獎後的獲獎感言,標題是:《忘了漂亮——而應教育女孩象媽媽一樣聰明》。該文主旨是反對傳統的育女經:在女孩成長的過程中,家長和社會不斷施以各種限制,強化其性別弱勢,導致大多數女性未能進入STEM(Science,Technology, Engineering,Mathematics )領域,與男人們一爭高下。

她認為,多數女性在理工科技方面的潛力所以受到壓制,是因為她們從小長大,一直相信,或者不斷有人說服她們相信,STEM領域不適合女性。據稱,在這一領域,1987年的女性占比為百分之二十,而三十年後的今天,這個比例只提高到百分之二十二,增長極其有限。Milica說,她曾在路上看到有學童身着的T恤上有這樣的印字:“象爸爸一樣聰明,象媽媽一樣漂亮”。她認為這不是孤立現象,而是她成長時期的一個普遍的社會共識,這就是為什么女性在STEM領域發展滯後的重要原因。

作為一個從事生物組織工程學的女科學家,Milica體驗到女性在STEM領域的入職與領先要面臨比男性同行大得多的各種障礙。約定俗成的性別條框限制了女性在這一領域的追夢。社會的潛意識總是引導女性認為數學和科技對女性而言“太難”,“太沒趣味”。即使到了2018年的今天,女性仍然承擔了“沒有報酬”的各種工作,諸如照料家庭和孩子。而在職場的評估中,又沒有得到與男性同事相一致的公平看待。一些本來很有競爭力的女性就因為種種社會障礙而未能實現抱負。所以Milica呼籲社會為女性科研人員創造一個更富支持性的環境,給她們更好的條件去平衡職業與家庭需求的矛盾。同時,要在女孩成長的過程中,鼓勵她們不受“預判”去探索數學和其他科學,政府也需要有特別的政策去更有針對性地幫助女性科學家。

上面所述聽上去象是女權主義者的老生常談,然而,從我自身的經歷,女兒成長的足跡,以及周邊聽聞到的若幹事例,我覺得女性自強而不自限,實在是怎麼強調也不過份的一種意識。富裕起來的中國,與改開前的中國相比,有一個最大的變化,就是一向強調的男女平等,或者女性能頂半邊天的說法反而弱化了。不少職場女性回歸家庭,做起了相夫教子的賢妻良母。越是社會中產以上的人家,女性似乎越不用出外工作,這種現象甚至成了衡量男士是否成功的一個指標。畢竟,一個人的收入能養活家小,妻子不用辛苦在外打拚,實在算得上有能力有實力的社會成功人士。然而,與女性回家成同等上升比例的是,離婚或婚內分居卻越來越多。社會學家分析原因,其中一個重要因素,正是男女發展不同步,彼此差距越來越大,首先是收入,然後是各類知識結構、人際關係、社會地位、參與能力等等。

雖然有人會辯解,客觀上女性在職場的表現不如男性,收入沒男性多,一邊在職場工作打拚,一邊打理家務更對女性不公。但是,我還是不得不說,離開職場,絕對是一種對女性最大的歧視,導致女性才華與能力的極大浪費,以及不被社會認可自身價值的自信自尊的挫敗。我們也看到,在仍是男權主導的社會,如果女性不自限,不退縮,在任何專業領域,任何職業場所,任何等級階層,女性所受的教育和訓練都會讓她們不斷突破和超越,成為不輸於男性的優秀人才。做到這一點,Milica所說的社會環境固然重要,但父母家長從小對女孩的教育理念也密不可分。

如果“象爸爸一樣聰明,象媽媽一樣漂亮”這樣的傳統習慣思維能夠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看重女孩智力的發育,才華的培養,志向的訓練,比上一代女性更強的進取精神,那麼,女性被社會認同的自信會在成長過程中日益加強,成為她終生幸福感的重要來源。總之,比媽媽聰明,才是父母育女的正三觀。長相方面,我特別相信相由心生,一個智力和事業優異的女性,必然氣質出眾,不負眾生。至於家務,AI時代最大的福音,就是解放了我們的雙手,讓人類用大腦去支配可替代任何簡單勞動的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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