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中國偶爾長居,由於外網被封,有時只能用小紅書,微信視頻,頭條打發時間。在這樣的語景和環境裡生活感覺與在加拿大的完全不同。 在中國,人與人之間好像沒有太多的邊界感,即便有,也很模糊。看病時可以有閒人隨便打擾,商量;在銀行辦事可以大聲地說明我在這個帳戶裡有多少存款,要轉多少錢,旁若無人。 一切公共場所,基本都是自家的客廳,家長里短,短信視頻,各種隱私和商業活動,可以毫無顧忌地大聲討論,唯恐別人聽不清。沒有監管的網絡,更是那些人宣泄對他人不滿的芳草地。 在家裡,小孩沒有成人時,很多父母可以隨意支配和介入他們的生活習慣,興趣,和人生方向而不顧及小孩的感覺和特點。成年後,還是如此,更有甚者,還要把手伸入下一代的婚姻和教育。 父母本身習慣依賴他人資源,而非自立;人與人之間;責任與義務糾纏不清。在人情往來中頻繁透支關係,對待家庭成員,更是界限模糊更缺乏平等償還意識。美其名曰這是「親情」或者「友情」。 怎樣處理人與人之間的相處,關係和距離是一門學問,可在中國好像課堂裡從來不教,也沒有多少原生家庭會以身作則,為子女言教身傳。這與我們長期生活在海外的感覺很不相同。與亞洲發達國家,像新加坡,日本和台灣相比較,這種邊界感都有明顯的差別。 人與人之間的邊界感不是天生的,它與原生家庭,教育背景和自我構建有關,更與社會環境息息相關。 一、原生家庭:邊界的最初模板 一個人最早接觸的“邊界”,並不是法律,也不是社會規則,而是家庭。 如果一個人從小生活在一個關係清晰、責任分明的環境中,他會自然理解: 什麼是“自己的事” 什麼是“他人的空間” 什麼是“可以請求”,什麼是“不能越界”
但相反,如果一個人出生在一個缺乏邊界的家庭,那以上這些對他而言都是陌生的,奇怪的,甚至是排斥的。 有些人從小生長在一個不懂邊界,不尊重個體,把關係,責任都理不清的環境裡,把這些都當成是這個社會理所當然的一部分。 那麼,這樣的環境會傳遞出一個潛在信號:關係可以被隨意使用,邊界是可以被忽視的。 在這種語境中長大的人,往往難以建立清晰的自我邊界。他可能並非有意越界,而是從未真正理解“界限為何存在”。 二、教育經歷:規則意識與自我約束的形成 教育,不僅是知識的傳遞,更是規則意識的訓練。一個良好的教育體系,會讓人逐漸建立以下能力: 理解規則背後的邏輯,而非僅僅服從 在沒有監督時,依然保持基本的自律 區分“能力”與“資格”,“想做”與“該做“
而我們從小接受的教育,基本只強調技能獲取,而忽視人格與責任的培養,這樣導致個體可能具備能力,卻缺乏約束。而政治正確的導向和荒謬性,讓許多人有能力做很多事,但缺乏判斷哪些事不該做的標準。 邊界感的缺失,往往不是因為無知,而是因為缺乏內化的原則。這個原則對國人來講不是被留白,就是被污染。 在這樣的環境裡長期生活, 自強自重的個人品行不為所顧。有些人更不明白主動建立邊界感和自我品牌價值的重要性。 三、自我建構:邊界的主動建立 即便家庭與教育存在缺陷,一個人仍然有機會通過自我建構來建立邊界。 所謂自我建構,核心在於兩個問題: 當一個人開始認真面對這兩個問題時,他會逐漸意識到: 行為不僅影響結果,也定義自我 聲譽與信任,是長期積累的資產 “個人品牌”,本質上是他人對你邊界穩定性的預期
一個沒有邊界的人,很難建立穩定的信任,而沒有信任,就難以形成真正的價值。 因此,邊界不僅是道德問題,更是現實層面的“信用系統”。你允許自己做什麼,最終決定了別人如何看待你。 四、社會與文化:邊界的放大與扭曲 個體並非孤立存在,社會環境會不斷強化或削弱邊界。 在一個強調規則、契約與責任的環境中,越界行為會受到明確約束,邊界因此得到強化。 而在一個關係導向、規則彈性較大的環境中,人們更容易通過“法外”來解決問題,邊界則可能被不斷侵蝕。
更重要的是,當社會整體出現以下傾向時: 過度依賴關係網絡, 對不守規則行為缺乏懲罰 對短期利益的過度追逐 道德底線日趨滑落崩潰 權大於法的潛規則制度
那麼遵守邊界的成本就會提高,而越界的收益反而可能增加。 在這樣的環境中,堅持邊界,不再是默認選項,而是一種需要刻意自覺維持的選擇。 五、文明社會需要塑造邊界感 邊界感的形成,從來不是單一因素決定的結果。 它既可能在良好的環境中自然生長,也可能在混亂的條件下逐漸流失; 但同樣重要的是,它並非不可改變。 一個人即使起點不理想,仍然可以通過反思與選擇,重新建立自己的邊界。 因為最終決定邊界的,不是你來自哪裡,而是當沒有人約束你時,你選擇如何約束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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