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你不可能既热爱自由,又盼着伊朗获胜!
https://news.creaders.net/world/2026/04/22/2995813.html
【摘录】
《纽约时报》专栏作家托马斯·弗里德曼【Thomas L. Friedman, 1953-】在CNN的直播间里,当着数百万观众的面,说出了一句流传必将久远的话。他说,他痛恨伊朗神权政府,希望看到这个压迫本国人民、在中东四处播撒战火的政权被彻底打倒;然而,他又不希望川普和内塔尼亚胡因击败伊朗而在政治上获益,因为他们是『两个糟糕透顶的人』。他坦承自己深陷『撕裂』之中——一边是他痛恨的敌人,一边是他更痛恨的盟友。这番话让全世界哗然,美国驻以色列大使迈克·赫卡比直接发问:一个人要怀有怎样病态的仇恨,才会在美国对抗一个杀害了无数美国人的恐怖政权时,还要暗中盼望自己的国家输掉这场仗?
这不是一个道德问题,这是一个认知结构的问题。弗里德曼现象所暴露的,是当代西方左派政治心理中一种极为危险的逻辑病变:当仇恨某个人的强度,超过了对某种价值的坚守,政治身分便凌驾于政治判断之上,『谁赢』比『赢了什么』更加重要。
埃里克·霍弗在《狂热分子》(The True Believer)中有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洞察:群众运动的凝聚力,往往不来自于对共同理想的热爱,而来自于对共同敌人的仇恨。仇恨是一种更原始、更有效率的动员工具,因为它不需要复杂的论证,不需要对现实的细致辨析,只需要一个清晰的靶子。 霍弗进而指出,当一场运动失去了可以实现的正面目标,它往往会把自己的生命力完全寄托在仇恨之上,变成一台以消灭对手为唯一燃料的机器。弗里德曼本人并非一个狂热分子——他是个普利策奖得主,见多识广,文笔老练。但他所代表的那个精神圈子,在经历了川普时代漫长的政治创伤之后,已经悄悄完成了霍弗描述的那个蜕变: 反川普,从一种政治立场,异化为一种世界观的底层操作系统。
这套操作系统一旦安装完毕,便会对一切输入的信息进行过滤和重新编码。伊朗的核威胁?重要,但不如『川普不能赢』重要。以色列平民被火箭弹袭击?可悲,但首先要看这是否有助于内塔尼亚胡的民调。美军士兵浴血奋战?值得尊重,但若胜利果实落入『错误的人』手中,胜利本身便成了一种污染。这种逻辑的终点,乔治·奥威尔早在上个世纪便描述过:当一个人的政治同情心彻底压倒了他对基本事实的感知能力,他就进入了一种道德上的梦游状态,行走于现实世界,却活在意识形态的密室之中。
弗里德曼的逻辑还有一个更隐蔽的谬误,值得单独拆解。他声称川普和内塔尼亚胡『正在破坏美国和以色列的国际形象』,所以不能让他们赢。但请注意这个推论的方向:如果一场战争的正当性,取决于谁在领导它,那幺正义本身就成了领导者的个人属性,而不是行动本身的性质。按照这个逻辑,盟军在诺曼底的登陆,若是由一个道德上有瑕疵的将领指挥,是否也应该被阻止?伊朗的核武装若是被一个弗里德曼喜欢的领导人阻止,是否就变得正当了?把『谁做了』凌驾于『做了什么』之上,是一切身分政治的原罪,也是理性分析最危险的腐蚀剂。
弗里德曼事件之所以值得严肃对待,不是因为他个人的观点有多重要,而是因为他说出了太多人不敢说出口的心里话。那些心里话的存在,意味着在自由世界内部,有一股力量正在悄悄地、以道德的名义,为自由世界的敌人提供掩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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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視野 2313期 20260423】
川普本周六(4月25日)將首次出席传统的白宮記者晚宴。250名媒體人聯署公開信,誓將晚宴變讨伐川普的戰場。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TA1izUg8z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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