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前，讀閉了龍應台的《野火集》，不禁感嘆：龍應台這部抨擊二十多年前台灣的社會現狀的作品，如今拿到中國大陸來賣，也一樣會引起無數讀者的共鳴，並且 必定會再次激起一陣『龍旋風』。光是一篇《中國人，你為什麼不生氣》就已經讓人讀得有種『怒己不爭，哀己不幸』的感慨。這也讓我不得不去思考，為什麼兩種 截然不同制度下，民眾所表現出的劣性卻如出一轍呢？為什麼在那個當今多數人所嚮往的民主制度下，孕育出的依舊是有毒的食品，破敗的環境，冷漠的目光和沉默 的大多數？從華夏三千多年歷史來看，制度的更替或許依靠一場革命就可以達成，可是民族的劣性即使花上幾代人的努力也不見得有多少的好轉。歷史的包袱不是那 麼容易背的，縱然我們不願意去承認，祖輩們還是在我們的身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龍應台在《野火集》中用一種異樣地眼光描繪了我們中大多數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很多人甚至會嗤之以鼻。也許是歷史讓我們在殘酷中懂得，人即使缺少了一些東 西，也是可以活下去的。這既是一種無畏，也是一種無奈。不由得想到John Stuart Mill在他的《Utilitarianism》中這樣寫道：『It is better to be a human being dissatisfied than a pig satisfied. Better to be Socrates dissatisfied than a fool satisfied.』但是，中國的哲學卻告訴我們恰恰相反的道理。也許是我們的老祖輩們和天斗，和地斗，和人鬥了幾千年，身體和思想都已經變得皮實了，自然從一種『無奈』中順應生出了一種『無畏』。

      其實，我覺得龍應台在寫這本集子中的文章時，感受到的大多是痛苦，就像大多數指陳時弊的人都是在絕望中尋找希望，最終又以絕望而告終一樣。不過，他們還是 可以因為做了一件必須去做的事情而感到一絲的心安，也不算無所收穫。最終，龍應台在這本書中帶給我們的多是問號與驚嘆號，讀完剩下的也只是一串省略號—— 省略號有時並不代表一種無奈，因為讀過書的人完全可以把它變成一個問號，一個驚嘆號，甚至是一個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