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冕堂皇的中國各大學不尊重知識不尊重人才。一個突出的表現是,一切中國的大學趕走創造理論體系的人,卻留下了進行重複勞動的人。所謂重複勞動,就是教授們所寫的論文和專著並沒有任何創新,沒有創造理論,只是將前人的作品加以修飾或略有改造或調整或梳理,又以一個巧妙設計的面目粉墨登場。但是,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這只是說來說去還是萬變不離其宗,沒有新東西。例如,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趙汀陽博士多年前曾經出版過一本書《壞世界研究》。坊間有人發表書評,認為趙博士並沒有創造任何理論。趙汀陽的學術聲譽還是中國學術界比較高的。 當然,不是說重複勞動完全不需要,有時還是需要的,比如,編寫一些教科書或教學參考書、工具書等,但是,所有的教授都從事重複勞動可能掩蓋了一種具有實質意義的真相:沒有人真正努力去做學問。所有人都只是謀個職業,藉此獲得大城市的戶口、有住房、有學術地位,不會有人真正想去做學問。我的意思是說,如果大學的教授形成一個普遍的傳統:人人都想去追求真理,希望在學術上對社會有真正的貢獻,多少會有人創造新的理論和理論體系、新的思想或思想體系。只要有少數幾個人創造了理論或理論體系,就說明這個學術界還是努力的,因為不可能所有人都去創造理論或理論體系或能成功地創造理論或理論體系。但是,如果這個學術界沒有任何一個人創造理論或理論體系,很可能說明這個學術界已經腐爛了,除了人們普遍內卷,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學術造假也常見,一個普遍的現象就是,沒有人真正願意去辛苦地勞動,去創造新的知識或理論體系或思想體系。 當然,我這裡主要說的是中國的哲學社會科學界。據說,那裡從事這類工作的人有一百萬之多,這些人如過江之鯽,可是,卻無人創造任何理論。好為人師指點別人怎樣創造理論的人卻鋪天蓋地地不斷湧現。從來沒有創造過理論體系的人卻看起來很有實踐經驗,懂得怎樣創造理論。看起來懂得創造理論的人非常多,但是,那些懂得怎樣創造理論的人中間卻無人去創造理論。你既然懂得如何創造理論,你自己為什麼不去創造理論而是讓別人去創造理論呢? 中國的大學裡吹捧那些搞短平快產品的人。那些所謂的學術新星平均每年能出一本書。但是,基本上都是教科書,例如,搞政治學研究和教學的人能出所謂的《西方政治學分析》、《現代政治學理論》、《政治學的邏輯》、《馬克思主義政治學》等。但是,卻不看見那些人寫出真正有創意的書,也沒有人去創造理論體系。例如,有中國的哲學家寫文章多次表示,現代中國在哲學上對世界的貢獻幾乎為零。 中國學界裡有一些調門很高的人,是所謂知名教授,但是,你去看他們寫的書,其實都沒有原創的理論或知識。甚至有些海歸教授,頂着講座教授的頭銜的海外知名大學的教授,所做的學問還是重複勞動,至少在本質上講是重複勞動。例如,浙江大學前幾年高調從美國引進一位趙姓名牌大學的社會學講座教授,以為從此該校的社會學研究就會一飛沖天。可是,幾年下來,因為教育部學科評審判定該校社會學僅僅達到B類,該校又認為趙教授站位不高而將其從社會學系系主任職位上革職,甚至將其革職前也未通知趙教授本人,導致趙教授在網絡上公開發布其至校領導的辭職信。一時引起中國學術界的熱議和關注。 願意耗盡畢生精力努力鑽研學問和創造理論的人通常都是一些低調的人,是默默無聞的人。這樣的人不在乎每年出版一本書,而是久久為功,長期努力,做冷板凳,因為創造理論體系需要花費長期努力。所以,那些追求短期效應的學者一概都是從事重複勞動的人。但是,中國的大學無一例外欣賞這樣的搞重複勞動的人,排斥和排擠創造理論的人。所以,至今中國的大學從未有人創造任何真正的理論體系或知識體系。中國哲學社會科學界之不堪可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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