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國家的政治家經常就中國發生的一些據稱是侵犯人權的事情發表評論,要求中國注意尊重人權。西方人發表這樣的看法針對的事情大多是宗教自由問題、言論自由問題或公民的基本權利問題。中國政府總是非常氣憤,說西方人擺出一副教師爺的架勢教訓中國,干涉中國內政。中國政府還認為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 我認為,中國當局的一個看法並不正確。當局認為,西方人針對中國發生的事情發表批評意見出於政治動機。認為中國的政治制度不同於西方的政治制度。所以,從制度之爭的角度看待西方人的意見。有時,西方人發表的意見是善意的,當局也不這樣看。久而久之,出於善意提出批評意見的西方人也越來越少。 西方政治家(可能也包括新聞工作者)對中國發生的事情發表看法未必具有政治動機。他們也未必有什麼長期戰略要搞垮中國的社會主義專制制度。如果中國的社會主義專制制度崩潰了,他們會樂觀其成,但是,他們未必就有什麼計劃要搞垮中國。
他們不認同中國的社會制度,更對中國的極權主義專制制度嗤之以鼻。但是,出於禮貌,他們一般也不會沒事找事,來與中國當局過不去。但是,聽見或看見中國侵犯人權和踐踏人的尊嚴的時候,他們有時不得不站出來,對中國當局的所作所為提出尖銳的批評。我認為,那是出於一種特定的社會心理反應。西方人接受了人權、自由和民主的觀念。看見中國當局在中國的所作所為時,他們會有心理反應。中國當局鎮壓人民的粗暴行徑讓西方人心裡非常不舒服。那樣的行為就是對他們的價值觀的一種踐踏,一種藐視,一種侮辱,一種冒犯。如果他們不站出來發表自己的看法,而是自我安慰說,反正我也沒有看見或聽見,他們自己的良心會受到譴責。他們珍視自己的價值觀,他們要尊重自己的良心。這個時候,他們就冒險站出來批評中國政府。
他們明明知道這樣做會冒很大風險。但是,他們義無反顧。 以前,西方國家的領導人分別會見過來訪的西藏精神領袖達賴喇嘛。例如,若干年前挪威首相會見達賴喇嘛。中國對挪威實施經濟制裁。挪威遭受經濟損失。西方人出於道義而會見達賴喇嘛。他們並不認同中國政府的解釋,而是認為西藏在1959年被中共武力占領。如果他們不對達賴喇嘛做出一點表示,他們自己的良心會受到譴責。
這就是一種高等文明對另一種低等文明作出的反應。反之,低等文明不會對高等文明作出這樣的反應。以前曾經發生過在美國有人焚燒美國國旗的事件。政府機構提出公訴,而法院認為焚燒國旗無罪,是一種受到憲法保護的言論自由。中國人聽說這件事情後,會感到不可思議。但不會產生多大的社會心理反應。但是,處在高等文明中的人會對低等文明中發生的冒犯其價值觀的事情做出激烈反應。這就是一種文明衝突的現象。但是,在此背景下,西方人對中國發生的事情作出一種社會心理反應,倒不是西方國家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戰略要搞垮中國。
我知道我這樣說可能會冒犯一些人。我希望不要謾罵。我只是寫出我自己的一點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