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中國哲學社會科學界的一個怪相 最近,本人看見中國社會科學院院長謝伏瞻做了一個題為“加快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的動員報告,大意是號召中國的哲學社會科學界同仁努力創造哲學和社會科學理論。記得去年這個時候謝伏瞻也做過一個類似的報告。估計他要每年都做一個這樣的報告。 以前,從未有這種景象。自從2016年5月中共主席習近平召開了一個加快中國哲學社會科學發展的座談會後,這就成為中國經常看見的一景。這其實是一種政治動員,但是,奇怪的是,這是動員中國的研究員和教授們去創造哲學社科理論。由於中共主席習近平深知,由於中國沒有哲學和社科理論,在國際場合面子不好看,有時還挨罵,習總書記希望中國學術界創造理論。 但是,這與學術創造的客觀規律不符。創造理論依靠的是學者個人的一種求知慾和好奇心,一種學術和理論探索的興趣和志向。這種人類社會的行為從來都是個體行為,而不是組織行為。但是,共產黨習慣上喜歡動員人民,於是,傾向於搞人海戰術,創造理論。以為人多力量大。只要全民參與,不相信不會出現幾個人創造理論。我個人認為,這是痴心妄想。原因如下: 打仗的時候,軍事指揮官需要做打仗動員,以便指揮戰士打仗。但是,搞文學創造或哲學社會科學創造則是另外一回事。那都是個人行為。從來不是組織行為。過去,德國的皇帝從來沒有號召過創造哲學,康德和黑格爾這樣的哲學家都是個人努力,而不是什麼組織的號召。中國的這種管理行為非常奇特和怪異。這樣做,就如同打仗的時候,指揮官要求士兵憑興趣打仗,有興趣的士兵衝鋒在前,沒有興趣打仗的士兵可以逃跑。讀者可能感到很奇怪。我只是說,中共號召研究員和教授創造理論的作為就是這樣一種荒謬的邏輯。能創造出理論來嗎? 記得1958年中共搞大躍進的時候,也是這麼搞的。例如,有一個宣傳用語是“人人會寫詩,人人會畫畫,人人會唱歌,” “一縣一個梅蘭芳,”和“村村都要有自己的李白、魯迅和聶耳。。。” 中共的做法完全違反客觀規律。搞哲學社會科學理論創新和創造通常都是個人的努力,而且個人需要在充分自由的條件下才有可能發揮自己的獨立思維能力進行社會科學的發現,從而創造理論。如果國家的主事者拿着鞭子驅趕研究員和教授們齊上陣,動筆頭,絞腦汁,那他們就失去了學術自主性,而沒有學術自主性,根本就不可能創造任何理論。中國的做法就是制定計劃,要求按時創造理論。還說,只要有錢就能培養思想家。中共完全不懂得哲學社會科學的發展規律。中共不容忍學者的個人努力,而是要在政治指揮棒下出思想成果。根本是緣木求魚。 所以,即使是中國學術界的領軍人物也是無法創造理論的。那麼,在習總書記壓力下,他們能做什麼呢?如果什麼事也不做,習總一定會怪罪下來:你們拿着國家給的豐厚的薪水卻什麼理論也沒有創造出來!那麼,像謝伏瞻這樣的研究員就只能開會做報告動員其屬下創造理論,或者寫文章號召其屬下創造理論。他們的屬下能做什麼呢?也只能如法炮製,做報告或寫文章,號召其下屬創造理論。於是,大學校長號召文科學院院長創造理論。文科學院院長號召教授創造理論。教授號召副教授創造理論。副教授號召講師創造理論。講師號召助教創造理論。助教號召學生創造理論。最後, 沒有一個是有擔當的人勇於創造一套理論。沒有人會主動獻身創造一套理論。習總書記的希望當然會落空。 其實,就是下屬有樣學樣學上級,結果淪為空喊口號,什麼理論也沒有創造出來。相反,如果有個別人有一顆真心,願意努力創造理論,而且能看到某種跡象,能創造理論,那些有權的人也會千方百計設圈套,下毒手,把那些願意勤勞鑽研的人趕走。原因是如果真有人創造理論會威脅他們在學術界的權力地位。所以,你看見中國的那些教授和研究員就都是不會創造理論的人,但他們最會喊口號。而且他們都是什麼資深教授和研究員,還有各種各樣的令人眼花繚亂的學術頭銜。習總書記也不會怪罪他們,因為習總書記也是這類人。大家都做表面文章。所以,口號治國是中國的一絕。最終,什麼也沒有。 |